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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來到了一樓，那連接天地的水柱離船的方向越來越近。
空氣中能聞到潮濕的海浪腥氣，海麵上也揚起了風，將海麵出現了些許起伏。
一開始人們還聚集在甲板上，享受著大海的氣息。
但是隨著風浪越來越大，眾人也就回到了屋裡。
莫凡站在窗戶處，眯著眼睛看向那道水柱。
聽船員說，水柱接天的地方就是天空之城所在的地方。
但是不論莫凡怎麼看，接天的地方隻有大片大片的白雲，也沒有什麼可疑的黑點或者陰影一類的東西。
那所謂的天空之城，就在那些白雲之上了。
莫凡推測。
瑞德就站在莫凡的身旁，同樣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水柱。
隨著風浪越來越大，很快就湧起了一道高度能達到渡船第一層的海浪。
因為提前已經通知了，莫凡麵對那道海浪心中並沒有什麼起伏，隻是握著瑞德的小手更緊了一點。
但是突然間，莫凡發現了不對勁。
那海浪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
莫凡又往前走了幾步，想要仔細看看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
“別看！”
而此時，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瑞德突然出聲，讓莫凡嚇了一跳。
“什麼？”
他扭頭看向瑞德。
原本活潑的瑞德此時安靜了很多，她先是看了看外麵的情況，隨後扭頭看向莫凡一臉嚴肅。
“別看外麵，你受不了。”
雖然莫凡對此很疑惑，但是他還是遵從了瑞德的話，老老實實的閉上了眼睛。
看到身旁的莫凡這麼聽話，瑞德鬆了一口氣。
她又扭頭看向了海浪，那裡似乎有幾道黑影在浪花湧起的泡沫下。
不僅如此，隨著海浪的湧動，那些黑影的位置也在不斷發生變化。
那些黑影，是活的。
沒有受到孩子們庇護的那幾個大人，隻有陽哥在觀察著莫凡的一舉一動，看到對方閉上了眼睛，自己靠的離一個小男孩近一點，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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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剩下的兩個大人卻是沒有這麼幸運了。
他們的眼睛看到了從海浪之中竄出來的黑影。
“這……這是什麼？”
兩人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那所謂的黑影是一條條細長的觸手，隻不過每條觸手上麵的吸盤都長著密密麻麻的眼睛，並且還在不斷的分裂，交織，又組成了新的個體。
他們活了這麼長時間，卻是連一個合適的形容詞都找不出來。
那就好像包含了世界上所有的邪惡的源頭，讓人看一眼就想要發狂。
越神秘，就越吸引。
那兩個人仿佛看到了成千上萬的靈魂在嘶吼著，來自靈魂深處的疼痛讓兩人渾身顫抖。
他們的鼻子聞到了血腥味，聽到了呼喚，看到了那些猙獰的人魚。
“哈哈哈，我悟了，我悟了！”
他們張開嘴巴大笑著，仿佛明白了什麼道理一般，嘴角用力向上彎著，甚至都已經發生了撕裂都不管不顧，但是眼角處卻留下一道道血淚。
這兩人的身體並沒有發生移動，就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看著外麵的觸手，身體逐漸融化，變成一灘黑色的粘稠液體，隨後飛向觸手，和他們融為一體。
一道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海風開始呼呼的往裡麵灌。
莫凡能聽到另外兩人發瘋的怒吼，但是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有手中捂住的瑞德的小手，才讓他感覺到些許的安心。
海浪聲越來越大，海風嗚嗚的吹著，讓整艘船都在不斷的左右晃動。
莫凡蹲下身子，湊到了瑞德的身旁，低聲說道：
“等入海之後，你要大聲呼喊著‘愛麗爾公主’的名字，到時候她會來救我們的。”
“好，我知道了。”
瑞德的語氣很冷靜。
“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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