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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秋站在院門口，目光在周建軍和蘇落落身上掃過，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蘇落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低著頭不敢看她。
周建軍倒是鎮定，走過去問：“有了？”
沈晚秋沉默著點點頭：“我有事和你說。”
周建軍點點頭，回頭對蘇落落說：“進屋待著。”
蘇落落乖乖進了屋，但沒關門，躲在門後偷偷往外看。
周建軍走到院子裡，沈晚秋跟進來，兩人站在籬笆邊。
“怎麼了？”周建軍問。
沈晚秋看著他，眼眶有些紅：“我……我那個對象，來信了。”
周建軍心裡一動：“說什麼？”
沈晚秋咬著嘴唇：“他說下個月來接我回縣城，把婚事辦了。”
周建軍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打算怎麼辦？”
沈晚秋低下頭，沒說話。
周建軍看著她，心裡也有些複雜。
這女人是他的第一個女人，懷著他的孩子，現在卻要嫁給別人。
但他知道自己沒資格攔她，當初說好的，她出錢，他出力，完事兩清。
現在她要走，是她的自由。
“你想走就走。”周建軍說，“孩子的事，你自己決定。”
沈晚秋抬起頭，看著他：“你……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周建軍看著她，說：“我說過，孩子永遠姓周，將來有什麼事，回來找我。”
沈晚秋眼淚掉下來，突然往前一步，抓住他的手。
“周建軍，我……”
話沒說完，院門口又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轉頭，看見李秀英提著一籃子菜站在門口，臉色僵硬。
三個人就這麼對望著，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李秀英最先反應過來，低著頭說：“我……我來給周兄弟送點菜。”
說完把籃子往門口一放，轉身就要走。
“嫂子！”周建軍叫住她。
李秀英站住，沒回頭。
周建軍走過去拿起籃子：“謝謝嫂子，進屋坐坐？”
李秀英搖搖頭：“不了，晚生還在家。”
說完帶著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快步離開。
沈晚秋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周建軍，眼神複雜。
“她……也跟你……”沈晚秋沒說完。
周建軍沒解釋，也沒法解釋。
沈晚秋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先回去了。”
“等等。”
周建軍拿出一盒百雀羚放到她手裡，咧嘴笑了笑：“我這個人窮，沒什麼其他東西能給你的。”
沈晚秋看著百雀羚，抿了抿嘴，也離開了。
周建軍站在院子裡，看著兩個女人消失的方向，歎了口氣。
蘇落落從屋裡探出頭，小聲問：“周大哥，她們……”
周建軍擺擺手：“沒事，進屋吧。”
晚上吃飯的時候，蘇落落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周建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也敢沒多問。
前世自己打了一輩子光棍，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誰曾想世事難料，這身邊女人太多，也是個麻煩事。
沈晚秋要走了，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李秀英那邊，今天那個眼神，分明是看出了什麼，接下來該怎麼處理這些關係，他得好好想想。
蘇落落收拾完，挨著他坐下，靠在他肩膀上。
“周大哥，沈知青……是不是喜歡你？”
周建軍沒說話。
蘇落落小聲說：“我看得出來，她看你的眼神，跟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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