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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軍沉默了一會兒，說：“明天就來了？”
沈晚秋點點頭，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她看著他，嘴唇哆嗦著：“周建軍，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周建軍沒說話。
沈晚秋繼續說：“我知道，當初說好的，完事兩清，可是……可是我……”她說不下去了，低下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建軍看著她，心裡頭也有些複雜。
但他說過的話，他不會反悔。
“你跟他走。”周建軍說，“這是你回城的機會。”
沈晚秋抬起頭，看著他：“你……你真的這麼想？”
周建軍點點頭：“如果你以後反悔，記得這裡的大門永遠對你敞開。”
沈晚秋眼淚流得更凶了，她突然撲上來，抱住他。
周建軍僵了一下，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沈晚秋把臉埋在他胸口，哭著說：“周建軍，你還記得那個破廟嗎，今晚，我在那裡等你。”
周建軍應聲道：“好、”
過了好一會兒，沈晚秋鬆開他，擦了擦眼淚，勉強笑了笑。
“那我走了。”
沈晚秋沒等他回答，轉身快步走了，走到院門口，她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有期待，有忐忑，還有說不清的東西。
蘇落落從屋裡探出頭，小聲問：“周大哥，沈知青她……”
周建軍轉身進屋，坐到炕沿上，沒說話。
蘇落落挨著他坐下，靠在他肩膀上，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周建軍開口：“落落，晚上我出去一趟。”
蘇落落點點頭：“我知道。”
周建軍低頭看她。
蘇落落抬起頭，眼眶有些紅，卻笑了：“周大哥，你去吧，沈知青要走了，她肯定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周建軍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夜裡十點，周建軍摸黑往後山走。
這條路他走過一次，那晚沈晚秋第一次約他，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個女人會成為他生命裡的第一個女人。
破廟還是那座破廟，破敗的牆壁，漏風的屋頂。
沈晚秋已經等在裡邊了。
她還穿著那件白裙子，頭發披散著，站在月光裡，像一幅畫。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身，看著他。
周建軍走過去，站在她麵前。
兩人就這麼對望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沈晚秋先開口：“周建軍，我……”
話沒說完，眼淚先掉下來。
周建軍伸手，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
沈晚秋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哭著說：“周建軍，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我……我舍不得你。”
周建軍心裡一酸，把她拉進懷裡。
沈晚秋趴在他胸口，哭得渾身發抖，她一邊哭一邊說：“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自己要走的，我知道我沒資格說這種話……可是我……我……”
周建軍輕輕拍著她的背，沒說話。
沈晚秋哭了好一會兒，慢慢平靜下來，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周建軍，你說……你說我以後還能回來嗎？”
周建軍看著她，說：“能，你想回來，隨時能回來。”
沈晚秋眼淚又掉下來，卻笑了。
她突然踮起腳，吻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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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舍不得都吻進去。
周建軍回應著她，把她抱得更緊。
月光下，兩個人在破廟裡纏綿，像要把這一夜過成一生。
很久之後，沈晚秋躺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周建軍，我肚子裡這個孩子，我會好好養大的，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告訴他，他爹是周建軍。”
周建軍低頭看著她，說：“孩子叫啥？”
沈晚秋想了想，說：“叫念周。”
周建軍笑了：“念周，好名字。”
沈晚秋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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