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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豔蓮好不容易走到家門口，推開門進去，劉德厚正坐在炕沿上抽煙，看見她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咋才回來？”
張豔蓮沒搭理他，把菜籃子往灶台上一放，轉身進了裡屋。
她的腿還在發軟，走起路來都有些飄，可劉德厚根本沒注意到，他坐在那兒叼著煙，翹著腿，一副老爺模樣。
劉德厚愣了一下，跟進去：“我問你話呢。”
“地裡有活。”張豔蓮冷冷地說，聲音沙啞，像是嗓子眼裡卡了什麼東西。
劉德厚哼了一聲，又坐回炕沿上，繼續抽煙，煙霧在屋子裡彌漫開來，嗆得張豔蓮直咳嗽，她厭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裡屋，把門簾摔得啪啪響。
劉德厚在外麵罵了一句：“發什麼瘋？”
張豔蓮不理他，躺在炕上，背對著門口，她把被子拉過來，蒙在頭上，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被子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可她的腦子裡，周建軍的樣子還在。
她閉上眼睛，那畫麵反而更清晰了，她看見他光著膀子，看見他身上的肌肉，看見他背上的血痕，看見他抱著女人的手臂，看見他大步流星走路的姿勢……
張豔蓮的手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周建軍……”張豔蓮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一遍又一遍。
張豔蓮想象著他在自己身上……
她的身子猛地一僵，然後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她張開嘴，整個人癱軟在炕上，渾身都是汗。
張豔蓮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腿還在發抖，那團火終於滅了，可她心裡頭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麼東西似的。
她躺在炕上，聽著外麵劉德厚的鼾聲，心裡頭像有一團冰。
張豔蓮翻了個身，麵朝牆壁，閉上眼睛，可一閉眼，又是周建軍的樣子。
這一夜，她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
周建軍抱著蘇落落回到家，一腳踢開門，把她放到炕上。
蘇落落縮在被子裡，渾身還在發抖。
她的衣裳被撕得不成樣子，頭發散亂，臉上全是淚痕，嘴唇上還有被咬破的血印子。
周建軍點起煤油燈，昏黃的光照在蘇落落臉上，她的臉色白得像紙。
“落落，別怕。”周建軍坐到炕沿上，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冰涼的，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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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落落看著他，眼淚又掉下來：“周大哥……我……我好怕……”她的聲音沙啞，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
周建軍摸了摸她的臉：“我給你清理一下傷口。”
他起身去打了一盆熱水，又找了塊乾淨的布，蘇落落蜷在炕上，衣裳還破著，露出大片皮膚。
周建軍坐到她身邊，說：“落落，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擦擦。”
蘇落落臉紅了，低著頭不說話，手指絞著被角，絞得骨節發白。
周建軍知道她害羞，伸手輕輕幫她解開扣子，衣裳已經破得不成樣子，輕輕一拉就開了。
蘇落落的身子露出來，瘦瘦小小的，肋骨一根一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麵青色的血管。
周建軍雖說已經看過好多次，但還是忍不住地又竄起一股火來。
她身上有好幾道抓痕，是王大勇和李向東弄的，有的已經結了痂，有的還在滲血，殷紅殷紅的，看著就疼。
周建軍的手停在她胸口那道傷口上，指尖輕輕碰了碰，蘇落落身子一顫，咬著嘴唇沒出聲，但眉頭皺了一下，睫毛抖得更厲害了。
“疼不疼？”周建軍問。
蘇落落搖搖頭，她的臉紅得發燙，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周建軍把布浸濕，擰乾，輕輕給她擦傷口，從脖子開始，一點一點往下，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什麼似的。
蘇落落嘴唇抿得緊緊的，喉嚨裡偶爾發出一聲低低的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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