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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軍愣了一下：“大爺，您找我有事？”
“有事！當然有事！”老頭握著他的手使勁搖了搖，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上次在衛生院，你救了我的命，我還沒來得及謝你呢！我讓兒子到處打聽你是誰，住在哪兒，打聽了好些日子，才知道你是黑瞎子溝的，叫周建軍，我今天來供銷社買點東西，沒想到碰上你了，這可真是巧了！”
周建軍笑了笑：“大爺，您別客氣，那是順手的事，換了誰都會幫忙的。”
“換了誰都會幫忙？”老頭搖搖頭，臉上的笑容收了收，“那天衛生院那麼多人，就你一個人站出來了，那個女大夫還要給我開刀呢，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說不定就交代了。”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紙包，塞到周建軍手裡：“拿著，一點心意。”
周建軍打開紙包一看，裡麵是兩條煙和兩瓶酒，煙是大前門，酒是洋河大曲，都是好東西，市麵上買不到的那種。
“大爺，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周建軍把紙包推回去。
老頭不接，瞪了他一眼：“怎麼？嫌少？”
“不是嫌少，是太多了，我就是順手的事，您不用這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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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把紙包又塞回來，這次用了點力氣，按著周建軍的手不放：“你救了我的命，這點東西算什麼？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老馬。”
周建軍聽他這麼說，不好再推，隻好收下：“那就謝謝大爺了。”
老頭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鬆開手，拍了拍周建軍的肩膀：“這就對了嘛，對了，我姓馬，叫馬飛鴻，在縣公安局上班。”
周建軍心裡一動。
縣公安局的？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下，想起前天晚上自家被燒的事，還有那個女人的腳印。
他繼續跟跟馬飛鴻寒暄了幾句，問了問身體怎麼樣，家裡人好不好之類的。馬大爺是個爽快人，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情況說了個大概。
他今年六十三，在縣公安局當局長，乾了二十多年了。
老伴走得早，家裡就一個兒子，在縣裡當司機，上次去衛生院是看老毛病，沒想到吃東西卡了喉嚨，差點把命丟了。
周建軍聽著，心裡暗暗高興。
公安局局長，這可是個大人物，有他幫忙，查縱火案就容易多了。
但他沒有直接說自家被燒的事，而是先繞了個彎子。
“馬大爺，您在公安局當局長，那一定破過不少案子吧？”周建軍問。
馬飛鴻擺擺手：“破什麼案子，都是些偷雞摸狗的小事，大案子輪不到我們縣局管。”
“那也比我強。”周建軍歎了口氣，“我前天晚上家裡遭了災，三間房子燒得精光，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乾的。”
馬飛鴻臉色一變：“房子被燒了？怎麼回事？”
周建軍把前天晚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沒提李秀英和孩子也在屋裡的事，隻說自己出門了一會兒，回來房子就著了。
火太大，救不回來，三間土坯房全燒沒了，現在借住在鄰居家。
“你懷疑是有人放火？”馬飛鴻問。
周建軍點點頭，把他在廢墟裡發現的那個腳印和火柴棍的事說了，他沒直說腳印是女人的，隻說是個小號的腳印，不像是男人的。
馬飛鴻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嚴肅起來：“建軍，這事你做得對，不要聲張，那個腳印和火柴棍你保管好了，別讓人動，回頭我讓人去你那兒看看，幫你查查。”
周建軍心裡一喜，但麵上沒露出來：“馬大爺，這事不急，我現在還沒找到別的證據，您的人來了也查不出什麼，等我再找找，有了新發現再聯係您。”
馬飛鴻想了想，點點頭：“也行，不過你別一個人硬來，萬一真是有人放火，那人心狠手辣，你一個人對付不了，有什麼新發現，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派人來處理。”
“行，謝謝馬大爺。”
兩人又聊了幾句，馬飛鴻說有事要先走，讓周建軍有空去縣裡找他。
臨走時，他又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他家的地址和單位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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