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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釀酒？”張嬸嘴都快合不攏了，“建軍啊，這釀酒咱們可都不會啊。”
“沒事，我會，到時候我教你們。”周建軍安撫道，“現在您和王叔最重要的就是把身體保護好，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眾人聞言都是有些躍躍欲試。
王老憨抹了抹眼淚：“好，好啊，建軍啊，你現在真是有出息了，我和你嬸都聽你的。”
陳二春也激動道：“建軍，以後你指哪我打哪！”
周建軍拍拍他的肩膀：“事情咱們一步步做，來，我現在把製糖的完整工藝教給你們，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們也能自己乾。”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步驟都反複強調關鍵點，怕他們記不住。
眾人都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點頭，偶爾問一兩個問題，李秀英還時不時插一句嘴，把她婆婆當年做糖的法子拿出來對比。
講完之後，周建軍又簡單交代了一下：“王叔，剩下的麥芽和糯米你們在家繼續做著，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王老憨點點頭：“你去忙，這兒有我們呢。”
周建軍洗了把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把那支鋼筆從兜裡掏出來看了看，又揣回去，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李秀英在身後喊了一聲：“建軍，早點回來吃飯！”
周建軍應了一聲，騎上車往知青點走。
知青點的院子裡靜悄悄的，幾個男知青蹲在井台邊洗衣服，看見他進來，一個個低下頭假裝沒看見。
周建軍沒理他們，徑直往女知青的院子走。
秦曉月的房間門開著，他輕輕敲了敲門框，秦曉月抬起頭，看見是他，眉頭鬆開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又收回去，故意板著臉：“來了？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忘不了。”周建軍走進去，在凳子上坐下，從兜裡掏出那支鋼筆，放在桌上，“給你。”
秦曉月低頭看了一眼，那支鋼筆躺在桌上，黑色筆杆，金色筆夾，在陽光下泛著內斂的光澤。
她愣了一下，伸手拿起來，擰開筆帽看了看筆尖，又擰回去，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永生101？”她抬起頭看著周建軍，眼神裡閃著驚訝，“這可不便宜，你哪來的錢？”
周建軍笑了笑：“賣糖掙的，你上次沒收我的肉，這次就把鋼筆收下吧。”
秦曉月拿著筆，手指在筆杆上摩挲著，光滑的賽璐珞在指尖滑動，帶著一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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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腳尖一晃一晃的。
“行，我收下了。”她的聲音淡淡的，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不過你可別指望一支筆就能收買我，到時候要是你乾的事被發現了，我可不會幫你說話。”
周建軍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不敢不敢，秦班長公正無私，鐵麵無情，我哪敢收買您。”
秦曉月被他逗笑了，笑了一聲又趕緊收住，瞪了他一眼：“少貧嘴，說正事，什麼時候動手？”
“現在。”周建軍收了笑，臉上的表情認真起來，“馬德勝下午在公社開會，一般開到四點半，他老婆有時候在家，有時候出去串門，不一定。你隨便找個理由把他帶出去，能拖多久拖多久。我進去拿了賬本就出來，不會超過十分鐘。”
秦曉月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了一眼，院子裡沒人，那幾個男知青已經洗完衣服回屋了。
“萬一他老婆在家呢？”她回頭看著周建軍。
周建軍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那就賭一把。”
秦曉月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他，走到桌子前，拿起那支鋼筆，別在襯衫口袋裡。
“走吧。”她說。
兩個人出了知青點，秦曉月走在前麵，周建軍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麵，走到岔路口的時候，秦曉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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