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色忘友
蘇令晚風風火火地做了四樣點心,跟著冬安去了大理寺。
下了馬車,冬安走在前麵,她走在後麵,這是她第一次來大理寺,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傳說中的大理寺府衙。
冬安回頭看她一眼,出聲提醒:“看著點腳下,這裡路麵不平,可別摔倒了。”
蘇令晚收回視線,追上他,小聲問:“我聽說大理寺詔獄關著的都是罪大惡極的凶犯,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我還聽說裡麵整日血流成河,可也是真的?”
冬安樂了:“別聽外麵瞎傳!”
兩人正說著話,迎麵走來一捕快,對方見蘇令晚出現在這兒,有些意外:“蘇姑娘,你怎麼來這兒了?”
蘇令晚定睛一看,是李盛,以前經常來店裡吃麵。
她回道:“李哥,我來找霍大人。”
她語氣嫻熟,好似和霍大人很熟的樣子。
李盛眼底劃過一抹訝異。
但什麼都沒問,隻說:“聽說你以後不賣麵了?”
“嗯,準備改行賣點心。”
“那成,日後還去照顧你生意。”
“多謝李哥。”
分開之後,冬安打趣蘇令晚:“你認識的人還挺多。”
“大夥之前都挺照顧我生意的。”
“唉也是,你一個小姑娘出來做生意實在不易.......”
兩人聊著就到了書房門口。
冬安抬手敲門:“大人,蘇姑娘來了。”
男人清冷低沉的嗓音傳來:“進來!”
冬安忙對蘇令晚小聲道:“你進去吧,我去泡茶。”
說完就跑了。
蘇令晚:“......”
看著他跑遠的身影,蘇令晚感覺好慌。
她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現在回家還來得及嗎?
可沒等她把這個問題想明白,原本緊閉的書房門打開,一身官袍的霍延正站在門口,目光清淡地睨著她:“找我何事?”
蘇令晚一瞬間回神,忙將手裡的食盒遞了過去。
“大人嘗嘗。”
霍延正看了一眼她遞過來的食盒,沒接,而是轉身往裡去。
蘇令晚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真的生氣了?所以不打算理她?
可她這不是親自送來了嗎?
霍大人怎地這般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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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在心裡腹誹之際,霍延正低沉的嗓音傳來:“你還楞在那裡做什麼?進來!”
蘇令晚:“......”
哦原來是她想多了。
她拎著食盒,進了大理寺書房。
書房很大,東西兩麵牆整齊地擺放著書架,從地麵到房頂那麼高大大書架,看得蘇令晚有些眼暈,書架正中間是一道十六開的山水屏風,屏風前是一方紫檀木書桌。
寬大的書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卷宗、文書和筆墨紙硯,滿屋子的書香氣。
霍延正坐在書桌後麵,深邃的黑眸看著她,並未出聲。
蘇令晚忙收回視線,走到一旁桌子前,正要將食盒放上去,卻看到了自己送給冬安的桂花糖糕。
糖糕早就涼了。
蘇令晚偷摸地回頭看了霍延正一眼,見他正在低頭看文書,便快速地將那份桂花糖糕放進一旁食盒,隨後將剛做好的點心一樣樣拿出來擺放好。
做好這一切,她這才轉身麵向霍延正,輕聲開了口:“霍大人,民女新做的點心,您要不要嘗嘗?”
霍延正抬眸,深邃的視線筆直地朝她看過來。
薄唇微啟,嗓音不冷不熱:“難為蘇姑娘親自為本官跑這一趟!”
蘇令晚冷汗涔涔:“能替大人跑腿,是民女的福氣!”
薄唇輕扯,霍延正一邊起身一邊開口:“蘇姑娘既覺得是福氣,那不如本官多給你幾分福氣,你要是不要?”
蘇令晚心頭一咯噔,直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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