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黑天鵝巷的警車上。
李偉握著方向盤，時不時的通過後視鏡打量後排那倆人。
“二十多年前就註銷的診所，就算當年真有個電話打過去，能證明個啥？”李偉還是沒忍住開了口，“時間太久遠了，就算有指紋腳印，也早TM沒了。”
林默瞅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懶得搭腔。
陳浩坐在他邊上，大腿上架著筆記本，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裡啪啦的。
“李隊，格局打開。”陳浩頭都沒擡，“隻要人做過，就會留下痕跡，不可能完完全全消失的。”
李偉冷哼一聲，一腳把剎車踩死。
“到了。”
黑天鵝巷7號。
巷子口破破爛爛的，牆皮都掉渣了。
李偉看著眼前緊閉的捲簾門，一個勁的搖頭。
“二十年前的診所早沒了，現在這就是個私人地下倉庫。門鎖著，沒搜查令咱們進不去。”
李偉的語氣，就是那種老油條刑警特有的調調，就等著看這倆年輕專家的笑話。
陳浩象徵性的敲了敲門，扯著嗓子喊：“警察查水表~~~”
捲簾門“嘩啦”一聲從裡麵拉開了一半。
一個光頭壯漢鑽了出來，滿臉的橫肉，手裡還拎著根粗鋼管。
“幹嘛的？！這私人重地，看清楚牌子！！！”光頭惡狠狠的盯著他們三個。
李偉剛想掏警官證走個流程。
陳浩已經搶先一步，掏出平闆，手指在屏幕上一通猛戳。
“大哥，髮型挺別緻啊，局子裡的爆款同款吧？”陳浩笑嘻嘻的說。
光頭拿管子一指他：“找茬是不是？”
陳浩直接把平闆屏幕懟到了光頭臉前。
“張大強，男，四十二歲。名下無房無車。”
“這地下倉庫有嚴重的消防隱患，如果查出來，夠你喝一壺的。”
“而且上個月你還在外網的菠菜網站輸了八萬塊。怎麼著，贏了想會所嫩模是吧？”
“牛哇，你這地下室的電錶還給改了。偷電可是要判刑的哦，牢底坐穿套餐了解一下？”
光頭的臉跟變色龍似的，紅了白，白了青。手裡的鋼管嘎巴一下掉在了地上。
李偉感到很震驚。
這小子是從哪搞來的數據？這麼快就把人底褲都給扒乾淨了？
“警官，我配合！！我絕對配合！！！”張大強一個勁的點頭哈腰，趕緊把捲簾門給推到了頂。
李偉隻感覺到了丟人。
自己在本地幹了這麼多年，走訪摸排查什麼的累死累活，還不如一個京州來的按兩下屏幕。
陳浩收起平闆，沖李偉挑了挑眉：“李警官，能用魔法打敗魔法，就別走物理平A，費事。”
林默沒理會兩個人的鬧劇。
率先走進了黑漆漆的地下倉庫。
一進去就是撲麵而來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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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筒的光束在雜物裡掃來掃去。空間很大，空氣也滿是黴味。
“陳浩，開始掃描。”林默說到。
“收到！！看我大威天龍！！！”
陳浩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微型無人機，嘎巴一下就給扔天上去了。
無人機閃著紅光，開始對整個倉庫進行地質與結構的掃描。紅外線在牆壁跟地麵上來來回回。
林默站在倉庫正中間。
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開始重構二十年前的場景。
“受害者何燕，身高一米六二，體重四十五公斤。”林默突然開口。
“外麵下著大雨。她走進了這家廢棄診所。可能是為了看病，也可能是為了見一個人。”
陳浩操作著無人機順口接梗：“大雨天的，總不能是來躲雨然後順便吃個瓜吧？要是見人的話，熟人作案的概率非常大。”
林默開始模擬受害者的腳步。
“何燕進入診所後。兇手從背後偷襲。”
林默突然轉身，右手做了個劈砍的動作。
“一擊緻命。”
“不對，不對。”林默自己把自己給否了，“現場沒有大量噴濺血跡的痕跡。如果是利器襲擊，就算打掃過，也會在縫隙裡留下痕跡。兇手是用了更乾淨的手法。”
陳浩瞅著無人機傳回的透視圖接話道：“那是毒殺？還是勒死？聽上去像是個老六的手法啊。主打一個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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