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看著屏幕上的登錄記錄，嘴巴張了又張，想說些什麼，愣是沒擠出個屁來。此刻他隻感覺自己這二十多年的刑偵經驗，這一刻好像全他媽餵了狗。
“每個月。。。十九號？這孫子。。。他是在搞什麼紀念活動嗎？”
“是儀式感。”
林默坐在副駕駛，鏡片反射著窗外的霓虹。
“對一個強迫症且有點自戀狂的變態來說，犯罪就是他人生裡最牛逼的作品。他沒法跟人吹，就隻能用這種方式，一遍遍回味，自己給自己點贊，以此來滿足他那點可憐的虛榮心。”
林默把王建國分析的很透徹。
“臥槽，這老小子也太變態了！”陳浩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二十年，風雨無阻，每個月準時打卡，比我上班都準。他這是把犯罪當KPI了啊！”
李偉從後視鏡裡看著這兩個小年輕，這配合的簡直了。隨後猛的一拍方向盤：“回隊裡！我倒要看看，這個王八蛋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二十分鐘後，市局的臨時辦公室裡。
“這個暗網論壇的伺服器架構很狡猾，是用了三層洋蔥路由和動態密鑰，而且還物理層麵做了隔離。”陳浩解釋著“王建國的賬戶許可權很高，是元老級的潛水員。想看他的發帖記錄，得拿到後台許可權才行。”
“能行嗎？”林默站他身後，專註的看著屏幕。
“小case啦！”陳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這防火牆，放二十年前是頂配，放現在嘛。。。嘿嘿，跟高速公路上騎共享單車沒區別。看我給他來個降維打擊！”
李偉站在旁邊，感覺自己跟這個世界脫節了。他隻能端著杯熱茶，看著陳浩表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陳浩的表情越來越專註，額頭上都滲出了細汗。他也不說話了，整個房間裡就剩下鍵盤“劈裡啪啦”的脆響。
突然，屏幕上的一個骷髏頭圖標“嘎嘣”一下碎了。
“搞定！後台到手！”陳浩打了個響指。
他飛快的調取了王建國賬號所有的活動記錄。
跟他之前說的一樣，這賬號像個死人號。二十年來，發言的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這傢夥也太小心了。”陳浩劃拉著滑鼠，“大部分時間都在潛水，偶爾回個帖也都是些廢話，啥有用的信息都不露。”
“他不是在小心，他是在享受。”林默忽然開口。
他指著屏幕上一條十年前的回復。是個新人在吹牛逼，炫耀自己怎麼處理動物的屍體，王建國的賬號就在下麵的評論了一句：“皮肉易去，筋膜難離。新手。”
短短六個字，充滿了傲慢跟不屑。
“看到了嗎？”“他這是把自己當成這行的大師了，他覺得別人都在拙劣的模仿他的藝術，隻有他，才是唯一的原創大師。”
陳浩瞬間秒懂：“你是說。。。咱們可以利用他這種自負？”
“對。”林默點頭，“他最得意的作品就是‘1·19’案，他賬號名字就是這麼來的。如果現在，有人敢在他的地盤上，對他的‘作品’指手畫腳，甚至用一種更完美的方式去‘重演’，你覺得他會怎麼樣？”
陳浩眼睛都亮了：“他會瘋的！絕對忍不了！他會像被搶了地盤的獅子一樣跳出來，證明自己才是唯一的王！！！”
“就是這個道理。”“現在，咱們就給他搭個台，一個他非上不可的台。”
“李隊，”林默轉向一直沒說話的李偉，“我需要你馬上去提審周建國，不能讓他給跑了，順便催一下法醫DNA的檢測結果出來沒有。”
“明白了！”李偉立刻點頭，轉身大步走了出去。老刑警的直覺告訴他，一場大戲要開場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了林默和陳浩。
“陳浩，註冊個新號。”
“好嘞！林老師，賬號名取個啥？要不要霸氣側漏一點的，比如‘終結者’，‘審判者’？”陳浩興奮的搓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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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超越者’。”林默淡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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