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代號，人偶新娘。事發地，西安。
林默看完了簡報，合上筆記本的屏幕。
“去換衣服。”林默站起身，“假期暫時停止了。”
陳浩沒反駁，收起手機走向更衣室。
三個小時後，兩人登上飛往西安的航班。
飛機起飛，機艙裡是引擎聲，但更多的是旅客的聲音。
林默打開電腦，查看西安警方上傳的現場勘查照片。
“報案時間是今天早上六點半，”林默翻動著照片，“一個拾荒的發現了屍體。”
陳浩湊過來看屏幕，“照片裡的廢棄倉庫麵積很大，周邊堆滿了建築廢料，外圍沒有任何腳印留下嗎？”
“第一批到現場的轄區民警立刻就封鎖了外圍，”林默說，“現場的地麵有明顯被清理過的痕跡，兇手帶走了所有的足跡。”
陳浩打開自己的電腦，連接航空網路進入公安資料庫。
他調出西安市西郊的地圖，“倉庫屬於原市第一紡織廠，五年前宣布破產，周圍兩公裡內的監控設備損壞率高達百分之六十。”
林默看著地圖上的道路網，“唯一的出入主幹道情況如何？”
“昨晚十點開始市政施工，”陳浩調取市政通告，“主幹道停電，沿線監控全部失效，一直到今天淩晨四點才恢復供電。”
“兇手利用了這個時間窗口，”林默判斷，“他非常熟悉當地的環境跟市政動態。”
飛機在鹹陽國際機場降落。
兩人走出到達大廳。
一輛黑色警用越野車停在路邊，車門旁站著一個穿便裝的中年警察，他留著平頭，身材魁梧，雙手布滿老繭。
他是西安市刑偵支隊隊長趙雷。
趙雷迎上前，“林專家，陳專家，我是趙雷。”
林默握住趙雷的手，“趙隊長，現場保護的怎麼樣？”
“完全封鎖，”趙雷拉開後排車門，“報案人沒敢靠近，巡邏民警確認是屍體後就拉了警戒線，中心區域絕對乾淨，我讓所有人都退到了大門外。”
兩人上車，越野車啟動駛出機場。
趙雷從副駕駛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
“這是外圍的勘查報告，”趙雷說，“法醫在現場待命，按省廳的意思，等你們到了再進中心現場。”
“安排的很妥當。”林默打開紙袋，拿出報告。
車輛駛入西郊，道路變得顛簸。
越野車停在一條土路盡頭。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彩鋼瓦倉庫，外圍拉著兩道黃黑相間的警戒線。
十幾名警員在外圍站崗。
趙雷下車，“這就是現場，紡織廠以前存棉紗的倉庫。”
陳浩打開法醫提供的勘查箱，拿出口罩，鞋套跟乳膠手套。
他迅速的穿戴整齊，臉上輕鬆的神態也隨之消失了。
林默整理了下襯衫，也戴上了勘查手套。
三人穿過警戒線走進大門。
倉庫挑高近十米，空氣裡有嗆人的灰塵味。
中心位置架著一盞警方提供的工作燈。
強光打在水泥地麵上。
光源中心，是一具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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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穿著大紅色的傳統嫁衣，呈跪坐的姿態，雙膝觸地，上半身前傾，雙手交疊放在額前。
是標準的傳統跪拜禮。
林默走到距離屍體一米的位置停下。
“陳浩，建個現場三維模型。”林默說。
陳浩拿出一個激光掃描儀，將設備安置在現場邊緣的支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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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操作著控製平闆，“設備已啟動，掃描需要三分鐘。”
一名穿防護服的法醫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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