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霧還沒散，案發現場的廠房在霧裡就隻有一個影子。
林默推門下車，跨進了警戒線。陳浩立馬跟上，手裡提溜著一個黑色的工程包。
“案發現場在三號車間。”趙剛在前麵領路，皮鞋踩著碎石子，發出嘎吱嘎吱的響。“這廠區太大了，荒了七年了。周圍一個攝像頭都沒有，連條好路都沒有。平時都不會有人來這。”
三人穿過長滿野草的空地，走進了一個巨大的廠房。
剛踏進車間，一股味道直衝腦門，穿透力很強且讓人感到不適。
“次氯酸鈉。”林默的聲音響起，“而且是工業級別次氯酸鈉。”
趙剛點了點頭，指著前麵被探照燈打亮的一片區域說道。“現場勘察人員一進來就聞到了。整個案發現場被噴了大量的消毒液。”
林默從兜裡掏出一副白色的橡膠手套戴上，走向被探照燈打亮的區域。
這就是直播畫麵裡的那個法庭。
黑色的背景牆原來是用布臨時搭的。法官椅還是擺在那裡。
雖然屍體已經拉走了，但地上還留著沒幹透的渾濁液體，那是錢駿失禁留下的排洩物。
陳浩放下背包，拿出一把光源掃描儀。將它調到特定的紫外波段，開始對著法官椅周圍的地麵進行掃描。
整個現場很安靜，隻剩下了勘察的聲音。
十分鐘過去。
陳浩關掉了手裡的掃描儀，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躍躍欲試變成了挫敗。
“太乾淨了。”陳浩揉了揉發酸的脖子，“這不科學啊。隻要有人活動過，就肯定會留下皮屑，毛髮或者汗液什麼的。但是我現在連一丁點的生物反應都找不到。這合理嗎？”
“不光是這些。”林默盯著地麵上一個角落，“他甚至連痕跡都給抹沒了。趙支隊，外圍的腳印排查有結果嗎？”
站在邊上的趙剛搖了搖頭。“沒有。外麵的泥地裡隻有野狗的腳印。而且這條土路上有一段大概五十米長的碎石帶，兇手應該是把車停在碎石帶上，然後把錢駿扛進來的。碎石上找不到有效的胎紋。”
陳浩感覺頭皮發麻。這次的對手屬實有點厲害了，感覺和之前遇見的不是一個量級的。
“沿途的監控係統查的怎麼樣了？”林默轉頭看向趙剛。
“交管部門已經調了從市區通到西郊所有主幹道跟輔路的監控。”趙剛的臉色顯得有點難看，“錢駿失蹤那晚，沒有可疑車輛的軌跡。我們甚至排查了套牌車跟遮擋號牌的車，也沒啥發現。他就像是憑空出現又消失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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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憑空出現的。帶著一個成年男的，他必須用到交通工具。”林默開始努力構建嫌疑人的行為側寫，“錢駿身高一米七八，體重至少在七十五公斤以上。無論是綁架過程還是轉移過程，都需要極高的隱蔽性。”
林默轉身看著兩人。“監控沒拍到，隻有一種解釋。他規劃了一條完美的路線。他的避開了沿途所有的監控探頭。”
陳浩咬了咬牙。又從背包裡掏出了一個設備，是頻譜分析儀。
“我就不信這個邪。”陳浩開始顯得有點生氣了。
陳浩打開頻譜分析儀，戴上了耳機，開始繞著現場進行掃描。
十分鐘後，陳浩走到了車間深處一排廢棄的通風管道的旁邊。
“有反應！！！”陳浩大喊了一聲。
林默和趙剛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他從兜裡掏出一把戰術摺疊刀，用力的撬開了一塊已經生鏽的鐵皮。
一股燒焦的味道飄了出來。
陳浩把手伸進去，摸了半天，摸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長方體。
物件的外殼已經被高溫熔了一半，露出了裡麵的電路闆跟幾根燒斷的銅線。
“這是什麼？”趙剛湊上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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