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出了機場的專用通道，駛入了早高峰的車流裡。
七點多，天雖然已經亮了，但是整個城市還沒完全醒過來。路燈一盞接一盞的滅了，天邊的日出開始了。
“林組長，陳顧問，辛苦你們了，禹城那邊剛結束，就立馬來這邊了”賀銘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觀察著二人人，“案子的情況，通報上都寫了。現在我們的輿論壓力很大，網上說什麼的都有，主要是說靈異事件和時空隧道的，而且還都傳的有鼻子有眼的。我們昨天已經開了三次新聞通氣會，嘴皮子都快說破了，也沒啥用。”
陳浩坐在後排，打了個哈欠，在飛機上就沒怎麼睡好。
“賀隊，這事放網上，不就是最好的都市傳說素材麼。”陳浩揉了揉眼睛，“我在飛機上的時候搜了一下，好傢夥，什麼330路幽靈公交還有老虎嶺時空裂縫，連小視頻都剪出來好幾個版本，配的還是那種陰間音樂。這屆網友的創造力，不去寫小說，寫劇本真就可惜了。”
賀銘從後視鏡裡看到林默一直閉著眼不說話，也就不多說話了，專心的開著車。
車裡安靜了下來。
半小時後，車子開下主路，拐進了一條比較偏僻的公路。
往前開了沒多少路，就到目的地了。有警戒線拉著，把整段路都封了。十幾個警察在警戒線內外走來走去，氣氛顯得很緊張。
“到了，前麵就是老虎嶺隧道。”賀銘在警戒線旁停了車。
三人下車。
山裡早上的空氣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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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擡起頭，隧道入口上頭，老虎嶺隧道五個大字在晨光裡有點斑駁。
這時一個年輕的刑警跑了過來，給三人敬了個禮。
“賀隊，兩位專家，現場還是維持的原樣，法醫跟技偵的同事都在裡麵等著。”
賀銘點點頭，轉向林默跟陳浩。
“林組長，陳顧問，我們進去看看？”
林默沒馬上回答，他先是看了看兩邊的環境，最後才點頭。
隧道裡燈全開著，白色的LED燈把裡麵照的很亮，通風係統在嗡嗡的響。
賀銘邊走邊介紹情況：“隧道全長一點二公裡，我們從前天晚上接到報案，到昨天下午，總共地毯式搜索了三次。法醫還有技偵跟搜救犬，所有能用的法子都用了。”
他指了指路麵。
“別說車子的碎片，連急剎車的輪胎印都沒有。我們還用了高精度的儀器檢測過路麵，連公交車開的時候摩擦出來的橡膠粉末都找不到。這太不正常了。”
賀銘又指了指隧道牆上的應急電話亭跟消防設備箱。
“這些地方也都查過了，上麵有一層薄灰，根本不像有人碰過。兩邊的排水溝，我們也派人下去從頭走到尾的走過幾遍了，除了些爛泥跟積水，什麼都沒有。”
他說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幹了這麼多年的刑警，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一輛長十二米，好幾噸重的公交車，帶著十五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我是不信邪的，但我真想不通。”
陳浩跟在旁邊，手裡拿了一個平闆，上麵是隧道的結構圖。
“賀隊，這隧道的檢修井跟管道呢？”
“都查過了。”賀銘回答的很乾脆，“檢修井的井蓋都焊死了，最大的管道直徑也就五十厘米，別說藏車，塞個人都費勁。”
就在賀銘跟陳浩說話的時候，林默已經一個人走到前麵去了。
他走的很慢，目光掃過路麵，牆壁，還有頂上。他有時候停下，有時候蹲下，不時的用手指摸一下地麵，好像在感覺什麼。
賀銘跟陳浩對視一眼，都沒去打擾他。陳浩知道，林默這是已經進入了自己的節奏。
陳浩也開始幹活了，他直接走向隧道牆上的一個監控。
“賀隊，麻煩讓你們的技術科的兄弟辛苦下，打開這十二組攝像頭的物理埠，我要檢查下原始數據。”
賀銘馬上招手叫來一個技術員。
陳浩從自己包裡拿出一台分析儀，連上攝像頭下麵的接線盒。屏幕上，一串串數據在飛快的滾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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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像頭硬體工作正常，鏡頭也沒有東西擋著，供電跟網路連接也沒問題。”陳浩一邊操作一邊說，“看來對手很自信啊，沒有選擇在這些基礎設備上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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