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惡夢？
三人找了一個烤肉店坐下。
沒多久趙梓陽、陳濤和樹昌槐三個人已經幹掉了兩箱啤酒。
桌麵上堆滿了竹籤和空瓶子，三個人聊得正嗨。
趙梓陽看氣氛差不多了，他放下手裡的酒瓶，側過身，透出幾分認真道：“小樹，你最近……是不是碰上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了？”
樹昌槐正夾著一塊烤五花肉往嘴裡送，聽到這話，整個人僵住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你……你怎麼知道？”
趙梓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就老實說。”
樹昌槐咽了口唾沫，下意識環顧了一下四周，他往趙梓陽那邊湊了湊道：“那……那我可說啊，但你們聽完別害怕。”
趙梓陽差點一口酒噴出來。
害怕？
怕鬼這兩個字，就沒在人生字典裡出現過。
但他沒吭聲，隻是點點頭，示意樹昌槐繼續說。
樹昌槐深吸一口氣，抓起酒瓶猛灌了一大口，像是給自己壯膽，然後才開口道：“其實我也記不清具體是哪天開始的……但我敢肯定，我絕對是撞鬼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發飄，“幾天前，我幾個發小從老家來江陰找我玩。晚上我們就在民大附近找了個地方喝酒——那天喝得特別多，啤的白的混著來，我也沒數喝了多少，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半夜十二點了。”
“我那幾個發小喝得也不少，懶得回我寢室，就直接在旁邊找了家賓館開房睡了。我一個人，暈暈乎乎地跑到公路上想打車。結果等了快二十分鐘，一輛計程車的影子都沒見著。你們也知道，那地方本來就偏，大半夜的更沒車。”
“沒辦法，我隻能走回去。”
說到這裡，樹昌槐的聲音明帶著一絲顫抖，“我走的那條路，就是民大後麵那條小路——你們應該也聽說過，那條路以前叫什麼。”
陳濤本來正聽得入神，聽到這話，插了一句嘴：“死人溝？”
“對。”樹昌槐點點頭，“民國時候那邊是亂葬崗，後來平整了才修的路。但這一帶本地人都知道，那地方邪門。老一輩說，以前打仗的時候，那邊死過好多人，屍首沒人收，就隨便往溝裡一扔。後來經常有人半夜從那路過，聽見女人哭。”
“我平時都繞著走，從來不敢往那邊去。但那天實在是沒辦法，酒勁上頭，膽子也大了，就想：管他呢，大半夜的能有什麼事？走快點就是了。”
“結果……”
他的聲音卡住了。
趙梓陽沒催他，靜靜等著。
樹昌槐又灌了一口酒，攥著酒瓶的手有些發白：“我走到那棵老槐樹邊上，你突然之間，渾身發冷。”
“不是那種天氣冷的冷，是那種……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冷，像被人一把推進了冰窟窿。我當時還想，是不是喝多了發虛汗？但緊接著，我就聽見了……”
他擡起眼，瞳孔微微收縮：“我聽見了女人的哭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開始很輕，若有若無的，我還以為是風吹的。但越往前走，那聲音越清楚，嗚嗚咽咽的，淒涼得不得了，聽得人頭皮發麻，後背的汗毛一根根全豎起來了。”
“我當時酒一下子就醒了。真的，一點都不誇張，就跟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來似的，我停下來，下意識往聲音那邊看了一眼—”
“柳樹後麵，影影綽綽站著個人影。”
“看不清臉，隻能看清一個輪廓。穿著那種……那種學生穿的裙子，白色的。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一動不動。”
“我當時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多看了一眼。結果那個人影……她動了。她從樹後麵走出來，一步一步朝我這邊走。月光底下，她的臉越來越清楚……”
“白。”
“白得跟紙一樣，一點血色都沒有。眼圈發黑，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嚇得腿都軟了。馬德，腿跟灌了鉛一樣，想跑都跑不動。我也不知道最後是怎麼跑的，就記得自己拚命跑，頭也不敢回，一口氣跑回了寢室樓。跑上樓的時候，腿一軟，直接跪在走廊裡，喘了半天才爬起來。”
他說完，抓起酒瓶仰頭把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
趙梓陽聽完，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等他緩了幾口氣，才開口問：“那回來之後呢？有沒有再發生什麼？”
樹昌槐臉騰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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