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念成魔，雙手染滿鮮血，殺盡那些負我、害我之人，本就沒想過有半分退路，直到後來，我遇到了葉楓……”
提及葉楓時，她眼底的血紅稍稍褪去，閃過一絲極淡的溫柔，可這份溫柔轉瞬即逝，“我甘願為他放下所有執念，不求輪迴，不求名分，隻做他身邊一縷微不足道的遊魂，日日伴他左右就夠了。可他走了，一去不返。”
“我這一生，被男人騙了兩次。一次是生前負我之人，一次是他葉楓……嗬嗬，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
眾人聽後麵麵相覷，神色各異。原來葉楓和蘇念禾之間還真有故事，還可能是愛情故事……。
趙梓陽輕嘆一聲，道：“我不想替葉楓解釋什麼，可他不來找你，絕不是不想來，他應該是有什麼事脫不開身。”
“你以為我會信你？”蘇念禾冷笑一聲，“你是他師弟，等我破封而出，並取你性命！”
“我念你生前可憐，並不想殺你。”趙梓陽眉頭一皺，認真說道。
“不想殺我？”蘇念禾嗤笑，“說得好像你能殺得了我一樣?”
她雙手猛然一揮。
黑氣翻滾，化作一麵巨大的幻影鏡麵，無數張扭曲的麵孔在裡麵掙紮哀嚎，淒厲的慘叫聲穿透空氣，讓人頭皮發麻。
趙梓陽目光一凝，在那無數麵孔之中，赫然看到了顧晏辰的臉。
“這是你殺的那些人，還有顧晏城!”
“這是我的仇人。”蘇念禾聲音冰冷刺骨，“我的煉魂術雖比不上無間煉獄，也足夠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幾十年了哈哈哈，這些人的魂魄每時每刻不在煎熬，承受著撕裂般的痛。”
江玉茗輕輕一顫，重重吐出一口壓抑的氣息。她不清楚裂魂之痛究竟是何等滋味，可畫麵裡那副痛苦到扭曲的神情，已經讓她切身感受到了那份煎熬。七十年如一日，無休止的折磨，從未有過片刻解脫，光是想象，就讓她心頭一陣發寒。
“你若敗了，這裡就是你的歸宿 ，我會把你關到永遠。”
話音一落，蘇念禾的身影在黑氣中漸漸淡化，徹底消散。
幾人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韋過長長嘆了口氣：“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每個人都心事重重，誰都沒有說話。
走到避難所位置時，趙梓陽忍不住開口道：“你真不知道葉楓和蘇念禾的事？”
韋過搖頭：“我真不知道。但五年前那一戰，現在想來，蘇念禾明顯留手了，不然我和葉楓重傷之下，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他們兩個可能是後麵……”。
江玉茗一臉難以置信：“不可能吧，一個是人和一個是鬼，想想都覺得離譜。”
“我也不敢置信。”韋過苦笑道，“葉楓可是茅山內門大弟子，道門典範。”
趙梓陽冷笑一聲，“我倒覺得這是真的，這種事一般人幹不出來，但他葉楓絕對做得出來……!”
韋過無奈搖頭道：“你師父到底造了什麼孽，收了你們兩個奇葩。”
趙梓陽翻了個白眼：那老東西自己都沒個正形，哼哼，葉楓要是知道我要殺他女人，以他那德行，回來非跟我拚命不可。”
……
一行人從地道裡走出來，韋過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趙梓陽讓江玉茗帶人把現場徹底封鎖，不準任何人靠近，隨後跟老王約好去店裡準備布陣的法器。可低頭一看自己渾身黑灰、衣服破得像叫花子，他隻能先回學校換身乾淨的。老王先行離開，趙梓陽帶著小樹，一路灰頭土臉往學校趕。
到學校時正好趕上下課，路上學生很多。兩人一身髒得發亮，走在路上跟兩個煤球似的，路過的學生頻頻回頭，指指點點，尷尬得趙梓陽腳趾都快把鞋底摳穿。
趙梓陽狠狠瞪了小樹一眼，壓低聲音罵道：“都怪你個沙幣，那硫磺差點把我送走了，你看我現在像不像剛從墳裡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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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啥！你臉上全是灰，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你，咱們就當隱形人，低調點沒人看得見！”
下一秒，小樹的臉就被打得papa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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