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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量的官員參與其中這其實是老朱已經預料到的。
要不然區區一個郭桓,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想要貪汙那般的多也都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他沒想到,這件事情的影響力竟然會如此巨大,自己直接就在這案子裡麵殺掉了幾萬人?
換成沒有接觸過陳安的那時候,老朱或許就連相信都不會相信這種荒唐事。
然而,再結合之前胡惟庸案,空印案的細節來看,在無比痛恨貪官的他一聲令下,還真就有可能將大半個朝堂都給殺絕。
巧立名目收稅,甚至是極限壓榨貧民,這種事情換成任何一個有作為的皇帝都不能忍吧?
更何況,他老朱就是從底層爬起來的,可以說一家人之所以會被餓死,會支離破碎就是因為前元那些不當人的官員壓榨。
在大災之年還加強稅收,還不給百姓一條活路,他們才造反,才有了紅巾軍和現在的大明的。
但凡有那麼一丁點活路,也沒人會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要造反啊。
在能夠好好活著的時候,誰願意將性命交給這般的不確定?
“幾萬人的殺戮,那個時候朝廷是如何運轉的?”
“現如今大明的官員才多少啊?一口氣殺掉了近乎一半,這換成什麼樣的朝廷,也都無法再有效運轉起來吧?”
朱標在這時候也開始思索道。
很顯然,他看問題的角度,與老朱還是有些許不同的。
老朱隻看到了那些官員的可惡,卻一時間沒有想到,整個朝廷該如何運轉的問題。
一個國家驟然失去了大批的官員,且乾事的人更是一下子驟減,在這樣的情況下,如何保證朝廷還能存在,這可本就是一個大難題啊!
很難想象,那種時候整個朝廷是怎麼樣安穩平和地度過的,這也是一種極其珍貴的經驗。
“當然不是全殺,哪怕在曆史上記載,說洪武皇帝殺戮太甚。”
“但以我看來,這官員和勳貴的殺戮,也沒有史書上所說的那般恐怖。”
“首惡,還有那些可以點出姓名的官員自然是被剝皮實草了,但是絕大部分的次要官員,估摸著隻是懲處下罪。”
“你們史書上不是老書寫什麼殲敵十萬,數十萬這般恐怖的數字嗎?現實中是真的殺了十萬人?甚至幾十萬?”
“估摸著就是這種春秋筆法,入罪的都算作斬殺,所以才會有如此恐怖的數字。”
陳安思索了一陣後,開口言道。
的確,真要是一口氣殺掉了數萬的官員,那大明還如何運轉?
這是一道幾個千古一帝加一起都沒辦法解決掉的問題,他不相信老朱能夠有什麼很有效的辦法。
畢竟哪怕天神下凡的將軍,在手下沒兵的前提下那也白搭不是?
他覺得老朱的確殺掉了不少官員,甚至可能是曆代皇帝之最。
但真要是一切都按照史書記載的去看,動輒殺人幾萬,且還都是官員,這可就有那麼些失真了啊。
“我記得史書上有記載,說老頭兒你還發明了讓官員戴枷工作的辦法。”
“就連這種辦法都能想得出來,可見你在曆史上的殺戮是絕對很恐怖的,但也正好側麵印證了,你真殺的官員,沒有曆史記載得多。”
“你時常說一句話‘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官員難道還難找嗎?’這怕就是你的心思,所以朝堂的事情,你有你的一套辦法。”
“該懲處的貪官,也從來都沒有心軟過!”
陳安一點點地解釋著自己對曆史的猜測。
洪武年間的史書,真的被篡改過嗎?
在陳安看來,清修明史,這是一定會被篡改的。
隻不過,明初的這些曆史,怕是他們篡改的也絕對不算很多,因為明初的這些事情和他們那個還未曾崛起的部落關係不大。
哪怕抹黑,那也著重在他們部落開始崛起,並且被大明打壓的那個時段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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