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麻煩同誌你去一樓接熱水的時候幫我妹子捎帶一壺,我們在這兒也沒別的認識的人了,謝謝了。”
鐘強立刻點了頭,笑著說:“客氣什麼呀,一壺熱水又不費勁兒,到時候我直接給沈晚月同誌送過去。”
“那麻煩你了。”
“放心吧,交給我就行。”
招待所在滬市南區的火車站,距離工業區有很長一段距離。
沈建國一來一回,還要去金橋區的筒子樓,路上怎麼也得走個倆小時。
眼瞧著到了傍晚,橙黃的夕陽透過窗戶撒到了病床上,沈晚月這才睡醒。
下午沈建國離開後,沈晚月有些情緒消化不掉。
遇事不決睡大覺,她乾脆把耳朵一塞,睡了整個下午。
眼瞧沈立民還沒有回來,沈晚月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晃了晃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疲憊感沒有消除,反而頭還昏昏沉沉的。
“小沈睡醒啦?”
沈晚月拿起茶杯漱了漱口,朝著對麵病床的大爺點頭:“嗯,本來想睡一會兒呢,這一醒天都黑了,也不知道晚上還能不能睡著。”
“到了醫院可跟家裡不同,眼瞧是睡著了,但這人來人往的免不了會被吵著,睡得不安穩,你到了晚上,肯定還能睡著。”
“是啊,我打從住進來,這都快一周了,每天除了睡覺就是吃飯,到了晚上,還是照樣呼呼大睡。”
“我家男人也是,晚上還打呼嚕呢”
聽他們說完,沈晚月這才明白,笑著說:“我說我怎麼睡醒了還一陣頭蒙,跟越睡越累一樣。”
“等晚上睡覺就能舒服點了。”
眼瞧天快黑透了,自己距離開關最近,爬起來幫忙開了燈。
“小沈啊,昨天聽你們閒聊,你家裡是不是要給你說親啊。”老大爺好奇的問。
沈晚月點點頭,“是有這個想法。”
有個中年阿姨很是八卦,但又礙於不方便,側隱隱的壓低聲音,“昨天那床是金橋區街道辦的席組長吧。”
沈晚月搖搖頭:“我沒具體問過巧雲姨到底什麼工作,你認識她嗎?”
中間阿姨笑了起來,“我往哪兒認識去,我就一個城管上打掃衛生的,人家是領導,我就是偶爾在金橋區見過一兩次,小沈啊,我聽她那意思,她那個侄子是你的相親對象?”
沈晚月一怔,有些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陳勳庭的身份隻要拿出來說,總能惹不少議論。
可是昨天陳家人確實都來了,說的話哪怕聲音再低,這病房裡的人也都能聽見一些。
中年阿姨捂著嘴笑了笑,“我也就是這麼一問,到了這病房裡,大家都沒什麼隱私,不過你要是介意了,當我沒說就行。”
沈晚月想想也是,反正都聽見了,自己就當認識朋友聊天了。
“是有這回事兒,姨,但是因為一點意外還沒正式見過,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聽她這麼說,中年阿姨來了興致,“我瞧著你家大哥好像不是很願意啊,今兒我還見他在外麵跟另一個男同誌聊家裡的事兒,你大哥的想法我能明白,但是我就覺得,你還是聽你自己的好。”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中年阿姨好像打開了話匣子,暢想著過去,“我年輕時候啊,也是有個條件好的相親對象,當然跟那位陳廠長是沒辦法比的,可也是個廠裡的小領導,但我家裡人非說他條件太好了我過去受欺負,所以就另外給我找了個拉煤車的,就是我現在的男人。”
“你就吹吧!等你男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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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倒要問問真假。”旁邊有人覺得她在吹牛。
“我男人可不知道,他是後來才認識我的。”
臨床的劉豐收兩口子最是詫異,劉豐收敏銳的抓取到了關鍵詞‘陳廠長’。
馮娟挑挑眉,促狹的打量著沈晚月那張漂亮臉蛋。
是漂亮,生過孩子還這麼漂亮,那雙眼睛跟唱戲裡說的狐媚子似的
“陳廠長不會說的是煉鋼廠那位吧。”劉豐收忍不住問。
旁邊人點了頭。
馮娟撇撇嘴,“那可是大領導,能跟她相親?這還帶著孩子,我咋這麼不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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