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感覺到恐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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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整個帝都，都在下雪。
聽說每一次下雪都會死一個人。
第一次是上一世的遲雪，死在臘月二十九的那場大雪裡。
第二次是上一世的阮晚枝，死在帝都最後一場雪中。
第三次是上一世的黎燼，死在他靈魂永不停息的風雪裡。
第四次是山崖下的那個男人。
那麼這一次，又該誰死去呢。
阮晚枝眼球轉動，看到黎燼雙手戴著黑色手套，想來是為了遮住那斷指吧。
應該是在獵人割掉他手指後，以某種方式逃走了吧。
她冷笑一聲：“你中槍了……是怎麼活下來的。”
黎燼唇角一扯，慢條斯理開口：“鐘暮朋友養了一條鬥魚，買來那條魚就快死了，鐘暮接過來養，不知用了什麼辦法，那條病魚竟然活了過來。”
“其實朋友的那條鬥魚早就死了，活下來的是替身。”
“所以鐘暮為朋友複仇時突然想到，如果能用替身一直活著，也能用替身死掉。”
“被野獸吃掉的那具屍體，隻是一個替身模型，你不知道嗎？熊會冬眠。”
阮晚枝想皺眉，眉弓處的肌肉卻無法動彈。
“哦，我忘了。”黎燼說，“《撒旦之女》上映的時候你已經死了。”
躲在管道裡的司舒柒聽到自己書名，愣了一下。
“跟我書有什麼關係？我書又沒寫……”
她腦子嗡了一聲。
“鐘暮……假死？”司舒柒忽然恍然大悟。
她卡了這麼久的文，一直不知道該如何讓鐘暮複仇成功。
原來可以設計替身假死，讓反派放鬆警惕，借此機會暗中布局。
司舒柒手機亮了一下，趕緊捂住屏幕。
是遲柏舟發來的消息。
【呆子】：好多人！你看見了嗎！好多人在9樓啊！
司舒柒皺眉，微微側身。
可是這層樓裡隻有黎燼和阮晚枝，哪來的好多人？
這呆子不會講鬼故事嚇她吧？
突然。
啪——
頭頂上的燈全部熄滅，四周一片漆黑。
棋盤對麵的黎燼消失不見，鏡子裡無數個黎燼也一並消失。
阮晚枝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呼吸驟然加重。
她感受不到黎燼的任何動靜。
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在一片如沼澤般死寂的封閉空間裡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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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重。
越來越急。
阮晚枝在那一瞬間，甚至分不清剛才的黎燼究竟是人還是鬼。
此時，裹挾雪花的風從鏡子與鏡子的縫隙間穿過，發出尖嘯刺耳的鬼叫聲，似百鬼夜行蟄伏在她四周。
外麵是風花雪月，明月高照。
飄進這裡時，卻猶如暴雪。
整個帝都，都在下雪。
雪落在荒蕪之地，落在隻有枯樹的山丘上，再往北飄，落在彼岸燈火闌珊的玖裡湖麵上。
阮晚枝端坐在椅子上無法動彈，感受到那種清醒而癱瘓的絕望。
覺得死神在黑暗中不斷逼近自己，卻不知那鐮刀何時會揮下。
人本能的恐懼在黑暗與鬼叫中被無限放大。
阮晚枝衣衫被冷汗打濕一片，想起那些關於北風渠的傳說。
挖出邪物佛頭，開發商破產死在監獄裡，被詛咒的鬼樓……
她以前不信。
現在覺得四麵八方都是亡魂的眼睛。
至少有幾百雙眼睛在看她，在暗處一直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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