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聽錯神諭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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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乾這個名字在阮家是禁忌，不得與人提起。
阮家早已將他踢出族譜，試圖抹掉他存在過的痕跡。
阮家小輩大多都不清楚，隻知道有個早死的大伯，但阮晚枝卻對阮乾印象深刻。
在她很小的時候，那位長得高帥且富有的大伯常來她家。
一來，便會給她拉一車的禮物。
勞斯萊斯的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阮晚枝很喜歡他，每次一見勞斯萊斯停在門口，便會一蹦一跳奔過去要禮物。
阮乾一進門，她就抱住西裝褲腿，仰起天真浪漫的小臉問：“大伯，今天又給我買什麼禮物啦？”
阮乾會把她高高舉起，抱在懷中：“哎呀，我的小枝枝呀~”
那是她童年裡為數不多快樂的回憶。
阮乾在她心中，就如聖誕老人一樣傳奇。
但到十多歲後，阮乾便沒再來過她家，沒再給她買過禮物，整個人如人間蒸發般消失了。
聽大人說，大伯瘋了，死了。
從那以後，“阮乾”這兩字變成封印在禁書裡的魔咒。
北風渠38號，9樓。
風聲呼嘯，暴雪將至。
這是帝都今年最後一場雪。
往後的雪，都是新雪。
阮晚枝癱坐在椅子上，口中不停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
她雙眼猩紅瞪向前方，視野裡卻是一片漆黑。
“這錄音是偽造！一定是偽造的！”
半秒後，她坐在椅子上瘋狂笑起來，渾身血液沸騰，試圖掙脫她身上那根無形的枷鎖。
而她越激動，越想掙紮，流淌在她血管的藥劑就越發揮作用，死死壓住她跳動的神經。
“黎燼！”阮晚枝激動嘶喊，“你在跟我玩什麼心理戰術嗎？”
“你難道想告訴我，我恨了兩輩子的人竟然是唯一收養我的人？我怪了他這麼久……怪他們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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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連恨的根基……都是錯的？！你想證明我錯了?”
“黎燼，你偽造這些有意義嗎！你滾出來回答我啊！”
一滴眼淚從阮晚枝的眼角緩緩淌下，落入衣襟。
淚落之際，最遠端的鏡子裡再次亮起那盞燭光。
燭光如生長在鏡子裡，傳遞星火般一根接一根點燃。
高高矮矮，錯落有致，多達兩百多根。
棋盤對麵，黎燼劃開一根火柴，點燃他麵前那根白色蠟燭。
此時，兩人之間的棋盤已全然變樣。
一顆黑子在棋盤正中間，四周全是整齊排列的白子。
燭光微薄，如一層黃昏濾鏡，讓整個鏡子迷宮變得如此不真實。
黎燼垂著眼，即使在她歇斯底裡嘶吼的狀態，仍不緊不慢擺弄棋盤，全然不把她放在眼中。
阮晚枝眼淚不停往下淌。
她哭得狼狽，卻無力抬手，以一種清醒姿態癱坐在椅子裡。
“黎燼……黎燼！你回答我啊！”
黎燼慢條斯理，一字一頓：“你難道不覺得你跟你姐姐長得不像嗎？”
阮晚枝眼神飄忽著，突然安靜下來。
黎燼接著道：“乾為天，坤為地，天在上，地在下。”
“一個哥哥信了天道，一個弟弟被踏在腳下。”
“你一直在怪，怪父母不愛你，怪一碗水端不平，實際上你根本就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阮乾入獄後，他本可以把你丟開或是敞開身份，畢竟阮乾是家族的恥辱，是符咒殺人案的真凶，但阮坤沒有，還是繼續守護了這個秘密。”
“上一世在你死後，被帝都多少人踩之腳下，阮坤夫婦仍以你親生父母的身份活著，把這秘密守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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