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親完就跑
車內安靜得像被抽走了所有聲音。
她的意識宛如飄蕩在真空之中，一瞬間斷了線。
輕柔的、冰涼的薄唇落在遲雪的唇上，輕得像一片雪花落下。
黎燼吻得很輕很淺，就那樣貼著她唇，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像是在確認什麼。
遲雪呼吸一滯，後背抵著冷硬的車門，手指還揪著錯位的領口，嚇得一動不敢動。
太近了。
近到能聞見他身上沉香烏木的味道，混著剛才酒會帶出來的香檳氣。
那點甜膩的酒意順著毛孔往裡鑽，把她的臉醺得發燙。
這樣的吻，她上一世盼了很久。
在那些他出差回來的夜晚，在那些他背對著她入睡的淩晨，在那些她一個人蜷在浴缸裡看血染紅水麵的瞬間。
她想過無數次，要是黎燼能主動親她一下，該多好。
可現在真的發生了，她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他在幹什麼？
他為什麼要親我？
他不是躲我嗎？
他不是說別招惹他嗎！
遲雪手還揪著領口，想起她穿著他的襯衫，在他的車裡，被他堵在角落裡。
腦子太太太太亂了。
遲雪終於反應過來，鬆開揪領子的手，擡手去推他。
黎燼順著她的力道往後仰了幾度，，那雙幽邃的黑眸垂下來看她。
擋闆處透進來的微光照在他臉上，她看不清黎燼的表情，隻看見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燒。
“黎燼你……你瘋了！”
遲雪聲音發顫，手摸到門把手，用力去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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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車門上了鎖，一碰門把手就會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在安靜的地下車庫裡炸開，大得嚇人。
遲雪眼眶發紅，轉頭瞪他：“黎燼！把門打開！”
“為什麼。”黎燼慢吞吞說，幽邃的黑眸看著她。
“你一不是我女伴，二不是我女朋友，三不是我老婆，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
什麼、什麼意思？
他在胡亂學什麼！
遲雪感覺自己誤入了狼窩。
這個人是黎燼嗎？
是那個永遠麵無表情，永遠按程序辦事，永遠說“別來招惹我”的黎燼嗎？
男人身上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危險氣息。
像那天晚上打爆沙袋的時候，像把她扣在鏡子裡的時候。
不……比那時候更甚。
那時候他還在剋製，現在……
現在像是終於不裝了。
下一秒，黎燼把她從車門處拽過來。
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粗暴。
黎燼雙手撐在她頭頂的車頂上，把她整個人圈在他頎長強悍的身體之間。
空間本來就窄，這樣一靠過來，遲雪連呼吸都覺得擠。
她擡手想推他，被他攥住手腕，反壓到頭枕上。
“黎燼！”
遲雪激動起來，掙紮著要逃開，沒掙脫。
黎燼再度低下頭，啟唇含住她的唇瓣。
這不同於剛才的淺嘗輒止，唇齒間的廝磨開始加重，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滋味。
遲雪偏頭想躲，他追過來，再吻上。
她掙紮著要抽手，黎燼的手就壓得更緊。
遲雪被壓在座椅裡，手腕被他按在頭頂，這個姿勢羞恥得她想把自己埋起來。
可黎燼根本不給她躲的機會。
吻越來越深，香檳的酒氣霸佔了她整個口腔，氧氣開始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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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雪被他吻得腦袋發懵，按在頭頂上的手漸漸沒了力氣，四肢軟綿綿陷進皮椅裡。
黎燼感覺到了，手上的力道鬆了些。
片刻他的手從頭枕處滑下來，箍住她下巴，指腹微糲的紋路輕輕撫過她的下頜線。
那麼輕，那麼柔，和剛才的粗暴判若兩人。
車外警報聲還在繼續，綿長，刺耳。
遲雪從來不知道黎燼這麼會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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