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過分曖昧
樓梯間的燈光昏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黎燼垂著散漫的黑眸睨她一眼，鬆開手，從她身邊走過去。
遲雪的手腕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手腕看了兩秒，再擡頭時，黎燼已經上了幾級台階。
背影挺拔，肩線流暢，黑色速乾衣被汗打濕，貼在背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輪廓。
遲雪躊躇片刻，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喂，黎燼。”
黎燼沒停，邁動長腿冉冉走上去。
遲雪加快腳步，跟在他身後半米的位置，盯著他的後腦勺開口。
你今天說的那個什麼費爾德曼論文，是在哪裡看到的？”
黎燼繼續走。
“我算了好久，怎麼都算不出你說的那些數字。”遲雪說。
“什麼1.8倍，75分位數，調整後EBITDA……我那個模型裡根本沒有那些參數。”
黎燼推開臥室門，走進去。
遲雪站在門口，猶豫要不要跟進去。
還沒等她決定，黎燼擡手抓住速乾衣的衣擺，往上一掀，從身上脫下來。
黎燼精悍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
燈光從頭頂落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肩寬，腰窄，標準的倒三角身材。
人魚線隨著動作牽出極具張力的線條，往下沒入運動褲邊緣。
皮膚上還覆著一層薄汗，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濕意，如一尊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雕塑。
遲雪的視線像被釘住一樣，定在他背上。
腦子裡的某個部位嗡地一聲炸開。
她猛地偏過頭，麵朝走廊牆壁，呼吸開始晦澀起來。
“你、你幹嘛脫衣服？”
黎燼把脫下的衣服隨手扔進臟衣簍，語氣平淡：“我要去洗澡，難道穿著洗？”
遲雪咬住下唇：“你能先把衣服穿上嗎？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不能。”
煩死了，好好說話，突然脫衣服幹什麼？
遲雪沒耐住，眼珠往旁邊轉了半圈，餘光掃過去。
黎燼正背對著她，彎腰在衣櫃裡翻找什麼。
剛鍛煉過的肌肉正充血中，背闊肌隨著動作舒展開來，覆蓋在骨骼上，緊實又有力量感。
遲雪感覺鼻腔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快流鼻血了。
她迅速捂住嘴，把臉轉回去，整個人貼在走廊牆上。
不要饞她啊……
餓了二十年的狗突然看見一個大肉包，肉包還在那兒慢條斯理地晃，根本不把她當回事。
遲雪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
腳步聲靠近。
遲雪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從頭頂罩下來，他的靠近無聲且出其不意。
“你的頭怎麼了？”黎燼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幽幽傳來。
遲雪梗著脖子，偏頭不看他：“落枕了。”
“落枕？”
“對，落枕沒聽說過嗎？脖子動不了。”
黎燼居高臨下地看她一會，低頭朝她慢慢靠近。
靠近了。
遲雪能聞見他身上混著汗意的沉香烏木味，能感受到他赤裸的胸膛散發出的熱意，一寸一寸地往她這邊侵過來。
她恨不得把頭擰成一百八十度，直接背到後背上。
“黎總。”遲雪開口，語氣端得尊敬又疏遠。
“你今天說的那個費爾德曼論文，到底在哪裡可以看？我想學習一下。”
黎燼又近了一步。
遲雪的側臉幾乎要貼到走廊的牆上。
男人緩緩靠近她的時候，四周的空氣好像被一點點抽走。
遲雪情不自禁地咽口水，在濃重的陰影裡聽見自己漏了半拍的心跳聲。
“我瞎編的。”黎燼說。
遲雪猛地轉過頭。
黎燼那張俊臉近在咫尺，近得差點撞上他的鼻尖。
兩人隻剩下一呼吸的距離。
頭頂暖黃的燈光流走過他的眉骨、他的鼻樑，將那雙眼睛染得漆黑又深邃。
他長得高，遲雪的角度看過去，第一眼是那雙形狀好看的薄唇。
遲雪腦子炸了，往後連退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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