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什麼不好,居然答應喊這個混蛋哥哥。
這人真的能把這事翻來覆去說一輩子的……
“快喊。”陳白往女孩麵前湊了湊,嘴角快揚到天上去了。
林婉秋往後躲了躲,看著陳白緩緩逼近,忽然覺得臉頰滾燙。
女孩拿手背遮了遮臉,別過臉頰道:
“幾分鐘前的林婉秋答應的,你找她去吧。”
陳白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那我要是親你一下,你記得去找幾分鐘前的陳白。”
“我更可能會直接報警。”
“林婉秋。”陳白再次提醒她,自己還欠著兩個能答應任何事的欠條。
林婉秋歎了口氣,轉過頭,冷著臉看他。
女孩從小就好看到像是女媧娘娘的畢設作品,哪怕近距離看,皮膚依舊沒有任何瑕疵,麵容清冷,睫毛長而卷翹,漂亮又動人的眸子裡隱約泛著水波。
林婉秋眨了眨眼睛,又別過視線,臉都快憋紅了,才終於冷聲道:
“哥哥……”
陳白感覺有種快感直衝腦門。
終於理解秋秋為什麼對讓他喊姐姐有執念了。
真的好爽啊。
關鍵秋秋還冷著一張臉。
關鍵還正牽著他的手。
女孩說完之後,無力的靠著窗戶,緩緩垂下眼眸,一句話不再說了。
陳白忍不住湊過去,“秋秋,下次我還跟你賭。”
“……忘掉。”
“那不行。”
“求你。”
“你做夢。”陳白道,“除非你今天一整天都這樣喊,那樣的話,我就考慮一下。”
“你別後悔。”
陳白不自覺吞了口唾沫,不用猜就知道秋秋肯定把這事記在小本本上了。
但他是真想聽啊。
“不後悔。”陳白說,“反正有什麼事也是以後的陳白遭殃。”
林婉秋:“……”
……
列車開出去一個多小時,林婉秋似乎才從羞恥裡緩過來,慢慢坐直了身子。
“你歌單裡怎麼全是純音樂?”陳白不禁吐槽。
“安靜。”
“老聽這種歌,難怪你一天天性格這麼悶。”陳白打了個哈欠,純音樂實在助眠,真的有點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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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
“對啊,你剛才一直裝死不理人。”
“誰叫你那麼變態……”林婉秋理了理臉側碎發,默默把音樂聲調小,又把後麵那些節奏有點快的幾首直接刪掉,“還要好久才到,睡吧。”
“睡不著。”陳白揉了揉肩膀,“這座位坐著不舒服。”
“那升商務。”
“太費錢了。”
“……那怎麼辦?”
“你肩膀借我用一下。”
林婉秋呆了呆,“你做夢……才和好百分之八十。”
“預支一下,你都預支好幾次了,我還沒預支過。”
陳白一本正經地說,“等和好了,我少靠著你肩膀睡一次,賬不就平了?”
“不要。”
“真的不行嗎?”
“……誰叫你當初要跟我絕交。”
“秋秋。”陳白認真看著她。
女孩臉上無波無瀾,片刻後輕歎口氣,緩緩把頭別到一邊。
“就這一次。”
陳白心裡沒來由的泛起些許暖意,昨晚一直整理工作進度到淩晨,現在是真的困了。
兩人中間的扶手早就拉起來了,陳白往側邊微微一倒,很輕易的就把頭靠在了女孩肩上,緊接著便能聞到秋秋發間的香氣,和身上特有的清香。
能感受到女孩為了他睡覺更舒服,悄悄往他這邊側了側身子。
耳邊音樂舒緩又沉靜,此時此刻,陳白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安心感。
傳說中有種鳥一生隻落地一次,落地的時候,就是他們願意壽終正寢的時候。
想必它們,一定也找到了這麼安心的地方吧。
秋秋說了多少回就這一次來著?
記不清了……
果然是,永遠不可能真舍得跟他鬨脾氣的女孩子。
兜兜轉轉,
他倆終於又回到彼此身邊了。
半小時後。
有乘務員推著小車過來推銷零食,聲音打破車廂裡的寂靜,林婉秋朝她擺了擺手,拿出幾張紙幣,麵無表情地把手機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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