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的誠意呢？
京嶽閣，會所露台，趙啟鉞靠在欄杆上，指尖夾著一支未燃盡的煙，火星在夜色裡明滅。
夜色很深，遠處的城市燈火像一片星海。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偏頭看了一眼。
顧亦忱攬著一個女人走來，女人二十七、八歲模樣，生得清麗，妝容精緻卻不張揚，走在顧亦忱身邊，眉眼溫順，非常懂事。
看見趙啟鉞，顧亦忱鬆開攬著女人的手，上前招呼：“三哥？你出來透氣？”
趙啟鉞“嗯”了一聲，收回目光。
顧亦忱低頭對懷裡的女人說：“你先回去，我跟三哥說幾句話，待會兒就來。”
女人點頭，朝趙啟鉞微微欠身，“趙先生。”
趙啟鉞沒應聲，指尖夾著煙，目光落在遠處的燈火上，神色冷淡。
顧亦忱拍了拍女人的肩：“車上等我。”
女人應了聲，轉身離開。顧亦忱也點了一根煙，走到趙啟鉞旁邊，靠在欄杆上。
“跟蘇家的婚事定了？”趙啟鉞開口。
顧亦忱吐了口煙：“定了。下個月訂婚宴，三哥來嗎？”
顧亦忱訂婚，趙啟鉞自然會去。
顧亦忱自顧自繼續：“蘇家老二，三哥你應該見過吧？還行。聯姻嗎？不都這樣。反正家裡滿意就行。我這邊的事，她不管，我也懶得折騰。”
他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景涵也懂事，知道自己的位置。省心。”
趙啟鉞終於開口：“那你呢？”
“什麼我？”
趙啟鉞沒再說，指尖的煙又燃了半寸。
顧亦忱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挑眉：
“三哥，你這話問的。我對她是真心的。但真心歸真心，婚約歸婚約。兩碼事。”
這種事在世家公子哥裡，算不上新鮮。大家心照不宣。包括趙啟鉞亦如此。
顧亦忱抽了口煙，忽然想起什麼，笑得有點意味深長：“三哥，鬆庭那晚那個美女，怎麼樣了？”
趙啟鉞的指尖微頓，冷冷掃了他一眼。
顧亦忱趕緊舉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你把人藏那麼嚴。別說你沒怎麼著，我不信。”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
“什麼時候讓我見見？讓景涵陪她玩，倆姑娘一起逛街喝茶，多好。”
趙啟鉞擡手，將煙摁滅在煙灰缸裡，語氣冷淡：“她不用人陪。”
顧亦忱：“喲，護這麼緊？”
趙啟鉞沒接話，轉身往裡走。
顧亦忱在後麵喊：“三哥，你這人真沒意思！我就問問，又不搶你的！”
趙啟鉞的腳步沒停。
顧亦忱也掐了煙，嘀咕一句：“行行行，不問。”
晚上七點，雲溪接到李牧電話：“雲小姐，先生現在在京嶽閣，您能過來嗎？”
雲溪看了眼時間，不是說九點嗎，現在還不到七點。地方也變了，不去公司了？
不過去哪裡都一樣。
她立馬回答：“可以，我現在過去。”
半小時後，雲溪到了京嶽閣。李牧帶著她徑直上了頂層，停在一扇厚重的實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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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姐，先生在裡麵。” 李牧輕輕敲門，得到回應後，伸手推開了包廂門。
房間大得驚人，裝修沒有一樓那般張揚的華麗，卻處處透著低調的矜貴。
牆壁是溫潤的深棕木紋，地麵鋪著長毛絨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水晶吊燈的光線柔和不刺眼，角落擺著古董擺件。
雲溪來過京嶽閣兩次，都是在一樓的普通包廂，她已經覺得足夠奢華，可此刻站在頂層專屬包廂裡，才發覺一樓的精緻，不過是冰山一角。
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深灰色沙發，趙啟鉞斜倚在上麵，長腿隨意交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液上，神色冷淡，周身縈繞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比周遭的陳設更顯氣場。
雲溪看著他。然後腦子裡忽然冒出第一次見到他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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