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今夜無法入眠
當光在維托眼裡炸開的時候，他好像回到那一年在江岸看著遊輪放煙花。
小小的人類總愛算著日子慶祝。
煙花散儘，天上開始下雨，維托被散亂的人群擠著往前走，他的這前半生好像就和這次看煙花一樣，目睹著美好，自己卻被推著往另一個方向走。
人群散儘，一地狼藉，月影一直高懸，隻是有的人從不愛抬頭看平常的星月，比如維托，他隻愛看一時絢爛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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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向前，隻有他和他單薄的理想主義在汙穢中艱難地來回爬行。
呼吸凝滯，維托在這種撕裂自我的苦痛中產生了窒息般的感覺。
像是被扼住喉嚨，又像是在為下一次掙脫積蓄力量。
呼～
維托呼出一口氣，眼前的光消失了。
他茫然地抬頭看向四周，彈坑、硝煙、碎裂的GG牌，以及周圍殘缺的屍體。
「這是？」
維托起身，這時，他的全身像是從山上滾落一樣疼。
「不對！」
維托甩了甩頭，從地上撿起了左輪懲罰。
「艸！狗日的重錘，給老子把走馬燈都炸出來了！」
亞當·重錘撤離的時候並不在平荒阪突擊隊的成員，也不在乎他眼中的廢物佐藤嘉隆，他的微型飛彈無差別轟炸了在場的所有人。
維托強忍身體的不適，他現在能感受到身體在呼吸回血自救，他趕緊拿出傾力治吸了一大口。
「啊，呃，呃！」
佐藤嘉隆沒死，他現在背靠著大樓的牆壁，艱難地呼吸著。
他這二十年就鼓起勇氣做了這一件錯事，沒想到就這一次，他的一切都消散在了克裡克特街的路邊。
維托走到佐藤嘉隆麵前，用懲罰指著佐藤嘉隆。
「公司狗，擺這麼大一個套就為了乾掉我？」
佐藤嘉隆看到了受損的偽裝下維托的那張臉。
「咳，你這個骯臟的邊緣行者，你就是方塊頭？嗬嗬咳咳咳！」
佐藤嘉隆自嘲地笑了，他腦子裡突然浮出上司林太郎的那句話。
「所以，那個傭兵說的你就全信了？」
佐藤嘉隆笑著，他的口鼻隨著笑聲流出鮮血。
他笑自己的自以為是，笑自己居然上了一個垃圾的當，笑自己十二歲加入荒阪少年軍至今的努力即將破碎。
但是，他不會放下自己的驕傲，他的驕傲支撐著他走到了現在，他努力坐直自己的身體，將頭昂起。
「現在，我會像一個武士一樣死去，動手吧，隻可惜我會死在一個街頭傭兵手裡。」
維托也氣笑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像你這種老品種不多見了，武士？要不要來首辭世詩？什麼人生五十年，如夢亦似幻之類的？」
佐藤嘉隆眼神堅定，他看向維托。
「武士不是你這種為錢賣命的傭兵可以理解的，我會在地獄等著你。」
維托的槍口頂住了佐藤嘉隆的腦袋。
「說真的，我現在理解反派為什麼會話多了，看著你們這些公司狗像坨爛肉一樣跪在我麵前講著什麼武士、什麼榮譽，我就爽得不行。
放心，如果有地獄的話記得隨時燙好西裝，這樣和你的上級鞠躬的時候體麵一點，死公司狗！」
哢！
維托的懲罰在剛才的爆炸中被炸壞了。
佐藤嘉隆眼睛裡浮現出嘲弄，他努力將嘴角勾起。
「哈哈，你————」
咚！
一聲巨響傳來。
維托把懲罰的槍管直接捅進了佐藤嘉隆的眼窩，他眼底的嘲弄被槍管一起推進了腦子裡。
巧合的是，因為荒阪黑客提前布置的屏蔽，創傷小組連給他們會員收屍的信號都沒收到。
維托扯下壞了的麵部偽裝扔到佐藤嘉隆屍體上。
「我可不想別人說我收了錢還什麼都沒留給你，懲罰現在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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