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和童宇航趕緊舉起小拳頭衝他揮了揮，鼓著腮幫子給他打氣。
直到那一大一小的身影走遠了，他們才放下手。
童宇航的爸爸也走了過來，他揮著小手跟糯糯喊了聲「明天見」，就蹦蹦跳跳地跟著走了。
糯糯轉過身，一頭紮進蘇婉卿懷裡，抱住了奶奶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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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卿笑著彎腰把他抱起來，掂了掂懷裡沉甸甸的小胖崽：「哎喲，我們糯糯今天乖不乖呀？你爸爸臨時有個重要的會走不開，今天奶奶來接你。」
「介樣呀，好叭。」糯糯趴在奶奶肩膀上，回了一聲，眼睛還忍不住往李沐辰離開的方向瞟。
蘇婉卿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著問：「剛才那兩個小朋友，是你的好朋友呀？」
「對哦！」糯糯點頭，小奶音認認真真，「辰辰和航航，我們係墜好的朋友。」
說完他又把臉埋回奶奶頸窩，心裡偷偷犯嘀咕，辰辰的媽媽看起來好好的呀，笑起來也很漂釀，怎麼會打小朋友呢？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這邊李沐辰正被媽媽牽著手往停車場走。
楊青棠走得不算快，牽著李沐辰的手也鬆鬆地拉著，不像在牽孩子，倒像在拎一個隨手的東西。
她今天心情不錯，因為看到了李沐辰和傅家那個小少爺拉著手說話。
那個小少爺她自然認得，傅家最小的那個，被全家捧在手心裡的。
她當時站在門口多看了兩眼，心裡那點盤算就慢慢浮上來了。
走到車邊，楊青棠拉開後座車門，把李沐辰的兒童座椅卡扣按開，彎腰把他抱上去坐好。
動作很輕，還順手理了一下他衣領上翹起的邊角，和往常隨意的舉動完全不一樣。
李沐辰縮在座椅裡沒說話，安靜地讓媽媽係好安全帶。
楊青棠關上門，繞到駕駛座坐下，沒有急著發動車子，先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辰辰，今天幼兒園玩得開心嗎？」
李沐辰點了點頭。
「剛才跟糯糯玩得挺好的？」
他又點了點頭。
楊青棠笑了，語氣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溫和：「你跟糯糯關係是不是很好呀？我看你們手拉著手，說了好一會兒話呢。」
李沐辰想了想，小聲說了一句：「我們是好朋友。」
楊青棠聽了，也沒有急著追問，隻是「嗯」了一聲，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
她轉過頭，發動了車子，語氣隨意：「糯糯家離我們家是不是挺近的？你見過他家裡的人嗎？」
李沐辰搖了搖頭：「沒見過，我隻聽他說過爺爺奶奶，太爺爺太奶奶，他還有好多哥哥姐姐。」
楊青棠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那糯糯有沒有邀請你去他家玩呀？」
李沐辰想了想，搖了搖頭。
楊青棠笑了，像是隨口一提：「那你可以問問他呀，周末去他家玩一玩，小朋友之間串串門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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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放得又輕又柔，像是一個真正的媽媽在鼓勵兒子社交一樣，「你要是想去，媽媽可以送你過去，你想去嗎？」
李沐辰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覺得媽媽今天心情挺好的，沒有罵他也沒有不理他，甚至還願意送他去朋友家玩，這很難得。
他小聲說：「那我明天問糯糯。」
楊青棠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好，那你明天問他。」
她說完，視線重新落回前方的路上，沒有再開口。
車子匯入了傍晚的車流，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往後掠過去，車裡的空氣安靜了下來。
李沐辰坐在後座，看著窗外的街景往後退，手指在安全帶的邊緣來回摩挲。
他不明白媽媽為什麼突然想送他去糯糯家，他隻是覺得，如果糯糯真的答應讓他去玩，那周末就可以暫時不用待在家裡了。
他想著想著，在後視鏡裡看到了自己縮在座椅上的小影子，又低下頭，沒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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