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叭叭的反思
晚上，傅守誠回來，把傅承驍叫到書房。
“今天的事，你怎麼看？”
傅承驍靠在椅子上：“以後出門小心點。”
傅守誠看著他：“就這些？”
傅承驍沒說話。傅守誠又說：“你以前那些事，我懶得管。但糯糯不行。他還小，不能因為你以前的爛賬被人在網上說三道四。”
傅承驍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
傅守誠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說：“你以前換女朋友換得那麼勤，狗仔都跟著拍。現在他們拍到糯糯，自然會往那個方向猜。”
傅承驍沒接話。他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那些爛事有一天會影響到糯糯。
他以為那些都是他自己的事，跟別人沒關係。現在他知道了，有關係。
傅守誠擺了擺手讓他出去。
傅承驍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他爸低著頭看文件，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他知道，今天熱搜能撤得這麼快，是爺爺和他爸動用了關係。
傅承驍回到房間，糯糯還沒睡。蘇婉卿在給他講故事，小傢夥靠在枕頭上，眼睛一閉一閉的。
“叭叭。”看到他進來，糯糯叫了一聲，又精神了。
傅承驍走過去，坐在床邊。糯糯把手伸出來，給他看手背上的草莓貼紙：“叭叭，草莓還在。”
“嗯，還在。”
糯糯滿意了，把手縮回被子裡，又伸出來，拉住傅承驍的手指頭。“叭叭，寶寶乖不乖？”
“乖。”
糯糯咧開嘴笑了，閉上眼睛，含含糊糊地說：“寶寶明天還乖。”
傅承驍沒說話，讓他攥著自己的手指頭。
沒一會兒，糯糯就睡著了，呼吸輕輕淺淺的，小手還攥著他，不肯鬆開。
蘇婉卿小聲說：“你陪他一會兒吧，他今天一直在等你。”
傅承驍點了點頭。
蘇婉卿出去了，房間裡隻剩他和糯糯。月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照在糯糯臉上，小臉蛋肉嘟嘟的，嘴巴微微張著，手背上貼著草莓貼紙。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幫糯糯把被角掖好。小傢夥動了動，往他那邊挪了挪，小手攥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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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驍沒抽手，就讓他攥著。
他想起那些評論，有人說糯糯是私生子，有人說他這種人當不好爸爸。
他低頭看著這個攥著他手指頭的小糰子，忽然覺得——他們說得對，他以前確實不是個好東西。
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勤，三天兩頭上熱搜，被老爺子罵了無數次，從來不當回事。
他以為這就是年輕該有的樣子，瀟灑、肆意、什麼都不在乎。
可現在他有了糯糯，他忽然在乎了。不是在乎別人怎麼看他，是在乎別人怎麼看糯糯。
糯糯什麼都沒做錯，憑什麼要被人在網上說三道四？就因為他以前是個混蛋？
他低頭看著糯糯，小傢夥睡得很香，嘴角翹著，好像在做夢。夢裡有草莓貼紙，有小鴨子，有叭叭。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傅承驍看了他很久，然後輕輕把手抽出來，幫糯糯把手塞回被子裡。
小傢夥哼唧了一聲，小手在空氣裡摸了一下，沒摸到他的手指頭，癟了癟嘴，又睡著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麵黑漆漆的，老宅的院子裡安安靜靜，隻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他以前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說他。罵他紈絝也好，罵他敗家也好，他都覺得無所謂。反正他就是這樣的人，愛咋咋地。
但現在他不想讓別人這麼說糯糯了。他不想讓糯糯長大後看到那些評論，不想讓糯糯知道，有人曾經在網上一口一個“私生子”地叫他。
糯糯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他隻知道草莓貼紙好看，小鴨子會叫，爸爸會幫他修東西。這就夠了。
第二天，傅承驍做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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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客廳裡，打開手機，把以前那些社交賬號一個一個地清理。
微博上，以前那些曬跑車的、曬聚會的、跟各種女生的合照，他一條一條地刪。
刪到手酸了，他直接設成半年可見——以前的，全都鎖起來，誰都別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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