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別咬疼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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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店的時候，天快黑了。
縣城不大，最好的酒店也就三星級。陸天一訂了一間大床房，前台小姑娘看了他們一眼，多給了兩張早餐券。
“明天早餐七點到九點，二樓。”
“謝謝。”
電梯上樓，開門。
房間不大，但乾淨。一張大床占據了大部分空間，床頭櫃上放著兩瓶礦泉水和一盒收費的成人用品。
窗簾是深灰色的，遮光很好。衛生間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隱約能看見裡麵的淋浴間。
蔣妍把包放在椅子上，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縣城的夜景沒什麼可看的，幾棟高樓的燈光稀稀拉拉，遠處是黑黢黢的山影。
“先吃飯？”陸天一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房卡。
“嗯。”
兩人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小飯館，炒了兩個菜，匆匆吃完。
蔣妍沒吃多少，筷子在碗裡扒拉了幾下就放下了。
陸天一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把剩下的菜掃乾淨，結了賬。
回到酒店，蔣妍掏出手機，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我給舅媽打個電話。”她說。
陸天一點了點頭，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浴室。水聲嘩嘩地響起來。
蔣妍撥了舅媽的號碼，響了兩聲就接了。
“妍妍？”舅媽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你到了？”
“到了，舅媽。地址和名字你再跟我說一遍。”
舅媽把監獄的地址、探視的流程、她媽媽的名字——林鳳英——又說了一遍。說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妍妍，”舅媽的聲音低了下來，“你媽她……可能變了很多。你見了別害怕。她這些年在裡麵，日子不好過。”
“我知道。”
“還有，”舅媽猶豫了一下，“她要是跟你說什麼過分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她這個人，嘴硬，心裡苦，說不出來。”
“我知道了，舅媽。”
“那……你早點休息。明天讓那個陸教練陪你去，別一個人。”
“好。”
掛了電話，蔣妍坐在床邊，盯著手機屏幕。林鳳英。
她媽媽叫林鳳英。她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知道自己媽媽的名字。
浴室的水聲停了。
磨砂玻璃後麵人影晃動，門開了，一團熱氣湧出來。
陸天一穿著短褲和一件白色T恤，頭發濕著，用毛巾在擦。水滴順著脖子往下淌，在T恤領口洇出一小片深色。
“聊完了？”他問。
“嗯。”
“那早點洗澡休息。”他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手機。
蔣妍從包裡翻出換洗衣服——那套淺粉色的冰絲睡衣。她走進浴室，關上門。
淋浴間的地麵還是濕的，空氣裡彌漫著沐浴露的味道，和他身上那股說不清的、乾淨的男性氣息。
她用過的毛巾搭在架子上，還沒乾透。牙刷上有剛刷過牙的痕跡，漱口水蓋子打開著，忘了蓋。
蔣妍把漱口水蓋子擰好，把他的毛巾掛到一邊，打開水龍頭。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閉上眼睛，讓水流過臉、脖子、肩膀。
水溫有點高，蒸得她皮膚發紅，但她沒調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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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了很久。
她關掉水，擦乾身體，換上睡衣。鏡子上蒙著一層白霧，她伸手擦了一塊，看見自己的臉——沒有化妝，嘴唇有點乾，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青黑。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陸天一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暖黃色的床頭燈開著，把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暖光。
他頭發已經半乾了，有些淩亂地搭在額前，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幾歲。
蔣妍走過去，剛想說話——
“嗯……啊……”
隔壁傳來女人的聲音。不是說話，是那種壓低了嗓子的、斷斷續續的、帶著喘息的聲音。
蔣妍的腳步驟停。
那聲音又大了些，夾雜著床墊有節奏的吱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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