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把婚事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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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奶奶和舅媽已經聊上了。從天氣聊到菜價，從菜價聊到身體，從身體聊到兒女。奶奶說話快，舅媽說話慢，但兩個人居然聊得很投機。
“小蔣這孩子，我是真喜歡。”奶奶端著茶杯，語氣認真，“懂事，勤快，心眼好。小天能找到她，是他的福氣。”
舅媽笑了笑：“妍妍這孩子命苦，從小跟著我們長大，我們也沒給她什麼好的。”
“大妹子你這話說的，”奶奶放下茶杯，“你們把她養大，就是最大的恩情。”
陸天一坐在旁邊，端著茶杯，一個字都插不上。
他看著奶奶和舅媽越聊越熱絡，心裡有一種預感——今天這頓飯，不會隻是吃飯那麼簡單。
舅舅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就整出了一桌子菜。紅燒肉、清蒸魚、鹵雞爪、蒜蓉青菜、排骨湯，擺了滿滿一桌。
舅媽幫忙端菜擺碗筷，蔣妍盛飯，陸天一幫著挪桌子。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舅舅坐主位，奶奶坐他旁邊，舅媽坐奶奶旁邊，蔣妍和陸天一坐對麵。
舅舅端起酒杯，先敬了奶奶：“陸奶奶，您能來，我們家蓬蓽生輝。”
奶奶端起酒杯，一口乾了。蔣妍想攔，奶奶擺了擺手：“高興，喝兩杯沒事。”
陸天一站起來，端起酒杯，轉向舅舅舅媽：“舅舅，舅媽，我敬你們。謝謝你們把妍妍養大，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她。”
舅舅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兩秒，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舅媽也端起了杯子，眼眶微微泛紅。
“妍妍這孩子，我們把她當親女兒，”舅舅放下酒杯，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家裡條件就這樣，沒給她攢下什麼。你以後……多擔待。”
“舅舅，您放心。”陸天一的聲音很穩。
奶奶夾了一塊紅燒肉，嚼了嚼，咽下去，開始進入正題。
“大妹子，”她看著舅媽，“兩個孩子年紀都不小了，婚事是不是該張羅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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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妍正在喝湯，差點嗆到。她看了陸天一一眼，他的表情很淡定，但耳朵紅了。
舅媽也愣了一下，笑了笑：“陸奶奶，第一次上門就說婚事，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不快，”奶奶擺了擺手，“小蔣快三十了吧？結婚生孩子都需要時間。你生過孩子知道的，越早越好，晚了身體恢複慢。”
蔣妍的臉紅了。舅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舅舅一眼，舅舅端著酒杯沒說話。
“兩個孩子決定就行，”舅媽鬆了口，“我們都支持。”
舅舅放下酒杯，看著陸天一。
“我隻有一個要求。”他的聲音不高，但很重，“不能打人。有事好好說。我從來沒打過妍妍。”
蔣妍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低下頭，手指攥著筷子，指節泛白。
舅舅的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桌上。
他不是在說場麵話，他是真的在交代後事——把養了二十多年的侄女，交到一個隻見過幾次麵的男人手裡。
“妍妍哪裡做得不對，你跟我說，我來教育她。但是你不能打她。”舅舅的聲音有一點抖，但很快穩住了。
陸天一端起酒杯，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舅舅，您放心。我向您保證，這輩子不會動她一根手指頭。”
他仰頭，把酒乾了。
舅舅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他也乾了。
舅媽在旁邊抹眼淚，蔣妍的眼淚也掉下來了，她伸手擦了擦，又掉下來了。奶奶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了兩張遞給她，又抽了兩張遞給舅媽。
“好事，哭什麼。”奶奶自己也擦了擦眼角。
飯桌上的氣氛從嚴肅變成了熱鬨。奶奶夾了一塊魚，邊吃邊說：“以後生了孩子，誰帶？我跟你們說，我可帶過小天，有經驗。”
蔣妍的臉又紅了。陸天一在旁邊咳了一聲：“奶奶，還沒到那一步。”
“遲早的事。”奶奶不理他，轉向舅媽，“大妹子，到時候我們一起帶，輪著來，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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