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這個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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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車站的候車大廳空空蕩蕩。
清晨六點多，第一班車還沒發，旅客稀稀拉拉地散在座位上。蔣妍選了一個角落的位置，把行李箱靠在腿邊，坐下來。
大廳的燈管發出慘白的光，照得地麵反光。廣播裡在播報車次信息，女聲溫柔而機械，一遍中文一遍英文。她聽不進去，那些聲音像水一樣從耳邊流過去，什麼都沒留下。
她盯著對麵牆上的大屏幕，紅色的車次信息一行一行地滾動。她買的那趟車還有半小時才開，時間夠她反悔一百次。但她不能反悔。
手機躺在包裡，關著機。她不敢開機。
開了機就會看到他的消息，看到他的消息就會心軟，心軟了就走不了了。她太了解自己了。
眼淚又掉下來了。她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那排白得刺眼的燈管，想把眼淚逼回去。燈光刺得眼睛發酸，眼淚反而流得更凶了。旁邊座位上一個大姐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遞過來一包紙巾。
“姑娘，擦擦。”
“謝謝。”她接過去，抽了一張，擦了擦眼睛。紙巾濕透了，又抽了一張。
廣播響了：“G1234次列車開始檢票，請旅客朋友們到B2檢票口檢票上車。”
她站起來，拉著行李箱往檢票口走。步子很慢，行李箱的輪子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檢票的隊伍不長，前麵隻有幾個人。她排在最後麵，手裡攥著身份證，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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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身份證放在讀卡器上，“滴”的一聲，閘機開了。她彎腰去拉行李箱——
“你好，你是蔣妍對嗎？”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氣喘籲籲的，像是跑了一段不短的路。
蔣妍直起腰，轉過頭。一個穿著車站製服的男人站在她麵前，四十來歲，微胖，額頭上全是汗，胸口的工牌晃來晃去。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眼力不錯，”他直起腰，打量了她一眼，“你就是蔣妍。”
蔣妍愣了一下：“你是？我們認識？”
“額……”男人撓了撓頭，“不認識。”
蔣妍皺起眉頭。廣播又在催了：“G1234次列車即將停止檢票，請未檢票的旅客儘快檢票上車。”
“我得檢票了。”她拉起行李箱。
男人伸手拉住了她的行李箱拉杆。
“你不能走。”
“為什麼？”
“你走了，”男人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有點滑稽，“我就完了。”
蔣妍看著他，又看了一眼檢票口。檢票員正在收閘機，最後一個旅客已經進去了。
“可是我趕車——”
男人搖了搖走，並沒有放手的意思。
蔣妍深吸一口氣，壓著心裡的火：“你放開，你這樣會延誤我，我投訴你。”
“你投訴吧。”男人不但沒鬆手，反而把行李箱拉杆攥得更緊了。
“我賠。”男人說。
“你賠什麼？”
“賠你車票。”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蔣妍伸手去掰他的手指。他的手指粗短，但攥得很緊，掰不開。她急了，推了他一把，他沒動。她又推了一把，他還是沒動。
廣播再次響起：“G1234次列車已停止檢票。”
蔣妍的火一下子上來了。她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男人的臉偏向一邊，愣了一秒，然後轉回頭，看著她。他的手還攥著行李箱拉杆，沒鬆。
“你——”蔣妍愣住了，她沒想到自己真打了，更沒想到打了之後他還不鬆手。
“蔣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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