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暑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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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蔣妍是被陸天一從被窩裡撈出來的。
“起來，上班了。”他站在床邊，手裡拿著她的衣服，像拎小雞一樣把她從被子裡拽出來。
蔣妍眼睛都沒睜開，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他身上，腦袋一歪，又閉上了眼睛。
“我不去，”她含混地嘟囔，“你沒人性。”
“我怎麼沒人性了？”
“折騰我到兩點……”她把臉埋進他胸口，“骨頭都散架了。”
陸天一低頭看著懷裡這團軟綿綿的人，嘴角彎了。他把她扶正，把T恤套過她的頭，拉著她的手伸進袖子裡。
“辛苦你了，”他幫她理了理領口，聲音放軟了，“今天暑期班開始報名了，需要你。起來，乖~”
蔣妍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她嘴上在抱怨，但心裡知道今天確實不能不去。
那麼多天沒上班，擱別的私企早被開除了。她雖然現在身份特殊，但該做的事一件不能少。
她接過他手裡的牛仔褲，把他推出臥室：“你出去，我換衣服。”
“又不是沒看過——”
“出去！”
門在他麵前關上了。
蔣妍換好衣服出來，洗了把臉，紮了個馬尾，對著鏡子看了看——黑眼圈有點重。她用遮瑕膏蓋了蓋，塗了口紅，看起來精神了一些。
到拳擊館的時候，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蔣妍愣了一下。她想過暑期班人會不少，但沒想到這麼多。
有騎著電動車送孩子來的家長，有拖著行李箱從鄉鎮趕來的，還有幾個孩子自己背著包，手裡攥著報名單，怯生生地站在門口。
大人小孩擠在一起，七嘴八舌，像趕集一樣。
“讓一讓，讓一讓——”蔣妍擠進去，掏出鑰匙開了門。
人群湧進來。她趕緊跑到前台，打開電腦，把登記表、收據本、課程安排表一溜排開。
“別擠別擠，一個個來——”她喊了一嗓子，聲音在拳擊館裡回蕩。
第一個上來的是個胖乎乎的中年婦女，拉著一個瘦高的男孩。男孩十五六歲，戴著眼鏡，低著頭，手裡拎著一個編織袋。
“姑娘，報名！我兒子，初中畢業，暑假沒事乾，送來練練。”婦女把錢拍在桌上，紅票子好幾張。
蔣妍問了男孩的名字、年齡、家長電話，一項一項登記，收了錢，開了收據，抬頭看了一眼男孩：“你叫什麼名字？”
“趙磊。”男孩的聲音很小。
“趙磊，你住哪個宿舍？”蔣妍翻了翻宿舍安排表，“三樓305，右手邊靠窗的床。行李放好下來集合，下午兩點開始訓練。”
男孩點了點頭，拎著編織袋走了。婦女跟在後麵，一路囑咐“聽老師話”“別打架”。
接著是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年輕媽媽，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男孩胖嘟嘟的，剃了個板寸頭，眼睛圓溜溜的，進門就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
“你好，我家小寶，七歲，上一年級。”媽媽把報名表遞過來，“他爸說讓他來鍛煉鍛煉，減減肥。”
蔣妍看了看那個小胖墩，笑了：“行，我們這邊有少兒班，程教練帶，她很會帶孩子。”
“程教練是女的吧？”媽媽問。
“對，省隊退役的，特別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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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放心地點了點頭，交了錢，領了宿舍鑰匙。小胖墩走的時候回頭看了蔣妍一眼，咧嘴笑了，門牙缺了一顆。
一個上午，蔣妍就沒停過。
登記、收錢、開收據、安排宿舍、回答家長的問題——“食堂在哪？”“洗澡有熱水嗎？”“晚上有人看著嗎？”——同一個問題回答了幾十遍，嗓子都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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