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請女士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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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奶奶家吃完飯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蔣妍坐在副駕駛上，手裡還攥著奶奶塞給她的一袋鹵味。
奶奶追到車邊，隔著車窗說“下周再來，我給你燉豬蹄”，說了三遍。
車子開出巷子，後視鏡裡老太太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點了。
蔣妍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之前壓在心裡的那塊石頭，今晚總算落了地。
她本以為奶奶會提八字的事，會為難她，會說一些讓她不知道怎麼接的話。
結果老太太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提，該吃吃，該喝喝，該誇誇，臨走還塞了一袋鹵味。
“我都不知道奶奶這麼能喝。”蔣妍想起飯桌上老太太跟舅媽拚酒的場麵，忍不住笑了。
“她高興。”陸天一握著方向盤，“她以為你不會再去了。”
蔣妍愣了一下，偏頭看他。
“上次她知道你要走，奶奶罵了我一頓。”他的聲音很平，“說我連個女人都留不住。”
蔣妍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畫圈。“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你會回來的。”
“你怎麼知道我會回來？”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不知道。賭一把。”
蔣妍沒說話，伸手過去，握住了他放在檔把上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的薄繭蹭著她的手背。他反握回來，十指扣緊。
回到拳擊館的時候，一樓燈還亮著。
旺財趴在門口，看見他們就撲過來，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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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妍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小狗激動得直哼哼，在她臉上舔了好幾下。
“好了好了，知道了，想我了。”她揉了揉它的耳朵。
陸天一先上了二樓——原來蔣妍住的那間小屋，現在臨時給他用。
蔣妍在一樓轉了一圈，孩子們的宿舍在三樓，這會兒剛洗完澡，樓道裡有人跑來跑去，喊叫聲此起彼伏。
她上了三樓，走廊裡彌漫著洗發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混著夏天特有的汗味。
小胖墩光著膀子從水房跑出來，看見她，愣了一下，又跑回去了。
“姐姐！你怎麼上來了！”他的聲音從門後麵傳出來。
“來看看你們。”蔣妍站在走廊裡，往宿舍裡看了一眼——地上扔著濕毛巾、拖鞋、沒喝完的礦泉水瓶，床鋪歪歪扭扭的，被子團成一團。
垃圾桶滿了，外賣盒堆得冒尖。這幾天都是訂餐，孩子們吃完了就把盒子往垃圾桶裡一扔，沒人收拾。
她彎腰撿起走廊裡一個滾落的礦泉水瓶，還有沒吃完的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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