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好的隨你，壞的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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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小東西進門就看見了茶幾上那堆按顏色分類好的積木。
不是他的工程站，是一堆整整齊齊的屍體。
他站在茶幾前麵，肩膀開始抖，然後哭了。
不是無聲的哭，是撕心裂肺的、把臉憋得通紅的、像是天塌了一樣的哭。
蔣妍走過來蹲下來。“硯江，對不起。媽媽不小心弄倒了。媽媽不是故意的。”
小東西撲進她懷裡，哭聲更大了，上氣不接下氣。“我拚了三天——三天——嗚——”
蔣妍的眼淚也掉下來了。
她抱著兒子，一下一下拍著他的後背，不知道該說什麼。
女兒棠棠在爬行墊上聽見哥哥哭，嘴一癟也跟著哭，哭聲震天。
陸天一趕緊去抱棠棠，棠棠到了爸爸懷裡哭得更凶了，小手抓著他衣領，臉哭得通紅。
客廳裡兩個孩子哭成一團。
硯江在媽媽懷裡抽泣，棠棠在爸爸懷裡嚎啕。
蔣妍看著陸天一，陸天一看著蔣妍。兩個人都像犯了錯的孩子，手足無措。
哭了好一陣，硯江的哭聲小了，變成抽抽搭搭的。
蔣妍幫他擦了擦臉。
“硯江，媽媽跟你道歉。爸爸也跟你道歉。我們不是故意的。你想讓媽媽怎麼補償你？”
小東西抽噎著。“我要吃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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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還要喝可樂。”
“行。”
“還要爸爸陪我拚一個新的。”
陸天一在旁邊接話。“行。拚一個比原來更大的。”
“不要更大。就要原來的。”小東西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原來的媽媽記不住了。你教媽媽拚，好不好？”蔣妍說。
小東西想了想，點了點頭。吸了一下鼻子。
棠棠還在哭，哭累了，趴在爸爸肩頭抽噎，小手攥著他的衣領。
陸天一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看著她那張哭紅的小臉，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分類好的積木，又看了看兒子哭腫的眼睛。
“硯江，爸爸跟你拉鉤。”他蹲下來，伸出小拇指。小東西伸出小拇指勾住了。
“爸爸答應你，以後動你的東西，先問你。”
小東西看著他。“那媽媽呢？”
蔣妍也蹲下來，伸出小拇指。“媽媽也跟你拉鉤。以後動你的東西，先問你。”
小東西勾住了媽媽的手指，又勾住了爸爸的手指。
三個人圍成一個圈。
棠棠趴在爸爸肩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伸出小手，在三個人交握的手上拍了一下。
小東西破涕為笑，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臉。
“棠棠乖，哥哥不哭了。”
棠棠咧嘴笑了。
零食買回來了，可樂買回來了。
小東西坐在沙發上，吃著薯片喝著可樂，心情好多了。
電視裡放著動畫片，他看一會兒電視，看一眼茶幾上那堆積木，又看一會兒電視。
“媽媽，明天我們一起拚。”
“好。明天一起拚。”
“爸爸也要拚。”
“行。爸爸也拚。”
他滿意了，把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從沙發上滑下來，跑過去看妹妹了。
晚上，兩個人按照約定分房睡——硯江跟媽媽睡大床，棠棠跟爸爸睡小房間。
小東西很久沒跟媽媽睡了，興奮地在床上蹦。
陸天一站門口，懷裡抱著棠棠，看著兒子在床上蹦，又看著蔣妍。
“那我過去了。”
“嗯。”
他抱著棠棠走了。小東西蹦累了，躺下來，把臉埋在媽媽懷裡，小手抓著媽媽的頭發。
“媽媽，你今天把工程站弄倒了，我很難過。”
“媽媽知道。對不起。”
“但是你又給我買薯片可樂，還跟我拉鉤，我就沒那麼難過了。”
蔣妍低頭看著兒子。他眼睛還腫著，鼻頭還紅著，但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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