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已讀亂回
大年初八的晚上，拳擊館難得清靜。
蔣妍坐在前台，對著電腦錄入最後一批學員資料。
那束香檳玫瑰就放在她左手邊，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時不時看一眼，心情有點複雜。
九點半，最後一個學員走了。程菲收拾完訓練區，拎著包出來，看了一眼那束花，又看了一眼蔣妍，欲言又止。
“怎麼了程姐？”蔣妍擡頭。
“沒。”程菲笑了笑，“就是覺得……你挺厲害的。”
“厲害什麼？”
“能讓陸教練臉色那麼難看，你是第一個。”
蔣妍手指頓了一下：“他臉色難看？”
程菲挑了挑眉，壓低聲音：“你是沒看見，他下午打沙袋那架勢，跟要把沙袋拆了似的。我在這兒幹了三年，沒見過他那樣。”
蔣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程菲拍了拍她肩膀：“行了，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門關上，拳擊館徹底安靜下來。
蔣妍坐在前台，盯著電腦屏幕發獃。屏幕上的Excel表格密密麻麻，但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拿起手機，打開和周牧的聊天記錄。
【周牧：明天中午有空嗎？學校門口那家炸串店，我查過了，還在。】
【蔣妍：好。】
簡單，禮貌，正常。
她又打開和陸天一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今天下午他發的：【轉賬2000】，她收了，回了句【收了】，他回了個【嗯】。
對話結束。
蔣妍盯著那個“嗯”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她站起來，走到訓練區。燈已經關了，隻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地亮著。
沙袋懸在半空，紋絲不動。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個最大的沙袋——表麵是粗糙的皮革，摸上去冰涼。
今天下午，陸天一就是用這個沙袋發洩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她相親，收到花，禮貌回應。
他作為老闆，沒理由說什麼，也確實沒說什麼。
但為什麼她總覺得胸口堵著一團東西？
蔣妍收回手，轉身上樓。
洗漱完躺到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過來。
是周牧的消息：【明天十二點，炸串店見。早點睡。】
她回了個“好”，把手機放回枕頭邊。
又過了十分鐘，手機又亮了。
她抓過來。
【陸天一：明天早點開門？】
蔣妍盯著這幾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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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妍：八點半？】
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幾下，停了。又閃了幾下，又停了。
最後彈出來兩個字：【行吧。】
蔣妍看著“行吧”這兩個字，總覺得他原本想打的是別的什麼，但刪掉了。
她猶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你今天打沙袋打得挺猛的。】
發出去她就後悔了。
消息顯示已讀。一分鐘沒回復。兩分鐘沒回復。三分鐘。
她正要把手機扣下，消息彈出來了：
【陸天一：你看見了？】
【蔣妍：程姐說的。】
【陸天一：哦。】
又一個“哦”。
蔣妍深吸一口氣，打字：【心情不好？】
這次回復很快：【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她還想再問，又覺得自己管太多了。人家是老闆，心情好不好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回了個“晚安”，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
手機又在枕頭底下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
【陸天一：那花誰送的？】
蔣妍盯著這五個字，心跳突然加速。
【蔣妍：相親認識的。】
【陸天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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