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薩摩潰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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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二年五月十七日,金陵早朝上那三件事定下之後,密令加快送往扶桑,五月十九日黃昏時分,落到了泊在薩摩半島南端無名小灣中的“鎮海”號船長艙中。

孟鐵舟展開帛書,帛書上的字跡是楊懷素親筆謄錄的禦批:“追索凶犯、勘定邊界,準酌情用兵,持械抗拒者,可驅逐剿滅,若島津氏頑抗,青壯押西域都護府充礦工。”

孟鐵舟轉身掀簾出艙,站在“鎮海”號的船頭,五天前,他親眼看著水手在坊津港的血火中倒下,商館的旗幟被島津氏的武士扯下焚燒,這筆債,他等得夠久了。

“傳令各船,明日寅時起錨,北上坊津,安瀾號、開洋號隨本艦走正麵,飛燕號與飛虎號繞到坊津以東那片礁石區,尋淺灘靠岸,從陸上截斷島津氏通往川邊氏和伊集院氏的山道,其餘四艘貨船留在灣中不動,炮艙清空,裝滿蘆葦乾柴,若正麵受阻便縱火焚港,燒掉他們停泊在岸邊的漁船和舢板,讓他們逃無可逃,明日正午之前,我要讓島津忠久的腦袋掛在坊津港的旗杆上。”

副將轉身傳令去了,船艙中,水兵默默地檢查連弩的弦、磨著刀口的鋒刃、將足有手指粗細的鐵箭一支支從木匣中取出又插回。

寅時三刻,五艘戰船同時起錨升帆,借著拂曉前最後的黑暗向北駛去,海風從東南方吹來,正好順風。

“鎮海”號的船首劈開灰綠色的浪花,約莫行了半個時辰,已經能夠看到薩摩半島西岸連綿的山巒,坊津港就在前方不到三裡處,港口中零散停著十幾艘漁船和幾艘小型的貨船。

“鎮海”號、“安瀾”號、“開洋”號三艘戰船同時轉向,船首對準坊津港中央的棧橋,“飛燕”號和“飛虎”號則悄無聲息地向東偏去,貼著礁石區的邊緣滑向一片布滿碎石的淺灘。

孟鐵舟拔刀指向前方:“連弩手準備,三連射,覆蓋棧橋和兩側的棚屋。”

“鎮海”號的船首距棧橋還有兩百步時,船頭的傳令兵吹響了第一聲號角,與此同時,三艘戰船船首和兩側船舷上同時亮起一排轉輪連弩,每架裝矢三十支。

號角餘音未落,第一輪齊射便已傾瀉而出,一千八百支鐵矢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掠過海麵,覆蓋了坊津港棧橋兩側所有的木棚、倉庫和船篷,鐵矢釘入木板的聲音、瓦片碎裂的聲音、有人從夢中驚醒的慘叫聲幾乎在同一瞬間響起。

棧橋上三四個負責值夜的扶桑武士在鐵雨中成了刺蝟狀,港口兩側的幾間棚屋被鐵矢穿透了薄薄的板壁。

孟鐵舟沒有下令停手,第二輪、第三輪齊射接連跟上,整個坊津港東岸在不到半盞茶的工夫裡被鐵矢洗了一遍。

港口中停泊的那十幾艘漁船被射得像刺蝟一樣浮在水麵上,兩艘較大的貨船船帆上密密麻麻釘滿了鐵矢。

孟鐵舟一聲暴喝:“靠岸!”,“鎮海”號的船身猛地一頓,船首撞上棧橋的木樁,碎木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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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兵從船舷兩側同時躍出,足尖踏上棧橋的那一瞬間便彎下腰,以極快的速度貼著棧橋兩側的欄杆向前推進,他們的動作與當年在長江上劫富濟貧時的輕靈手法別無二致,唯一不同的是手中握的不再是短刀,而是裝上了刺刀的改良環首刀和左臂上綁著的小型連弩。

坊津港的混亂持續了大約一刻鐘,島津氏設在港口東側一座土壘中的本陣終於有了反應,一陣陣雜亂的竹號聲從土壘方向響起,約兩百名衣衫不整的武士和三百多名拿著竹槍的農人從土壘的柵欄門中湧了出來,領頭的是一名身披黑色胄甲、頭戴鹿角盔的武士,手中揮著一柄太刀,嘴裡呼喊著什麼。

孟鐵舟站在“鎮海”號船首的平台上看得清楚,冷笑了一聲,他轉頭對身邊的旗號兵說:“信號旗,讓飛燕號和飛虎號封山道,不必急著登岸,讓安瀾號和開洋號從港口的西側靠岸,從側麵插進土壘背後的那片田埂,堵住他們往西逃的路,正麵交給我。”

黑甲武士帶著那五百餘人衝上棧橋時,孟鐵舟已經帶著三十名親兵在棧橋中段列好了陣型,他們的陣型不是傳統的橫列,而是三個獨立的弧形小陣,每陣十人,前後交錯、左右呼應,陣中四人持盾、四人持連弩、兩人持斬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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