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人試圖從其他缺口突破，但每個缺口都有刀盾組把守，陷馬坑開始發揮作用，三匹戰馬踩進坑裡，前腿折斷，馬背上的騎士摔下來，立刻被守候在一旁的長矛手刺穿。
戰鬥進入白熱化。
寧凡川沒有待在指揮位置，他提著橫刀衝進戰場，一個北狄騎兵揮刀砍來，他側身躲過，反手一刀斬在對方馬腿上。戰馬倒地，騎兵滾落，還沒起身就被寧凡川補了一刀。
鮮血濺在臉上，溫熱腥鹹，寧凡川沒有時間擦，因為另一個北狄兵已經衝過來，這是個年輕的戰士，臉上塗著黑色的油彩，眼睛裡燃燒著狂熱的戰意，兩人刀鋒相撞，火星四濺。
寧凡川的刀法全是戰場上練出來的殺人技——簡單，直接，致命。他架開對方一刀，欺身近前，左手抽出腰間的短刀，捅進對方肋下。北狄青年瞪大了眼睛，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噴出一口血，軟軟倒下。
戰場另一側，周大眼的表現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這獨眼老卒沒有用長矛，而是從懷裡掏出一把飛斧。斧頭不大，巴掌大小，但刃口磨得雪亮。他站在鹿角障礙後麵，獨眼眯起，手臂一揮，飛斧旋轉著飛出，正中三十步外一個北狄騎兵的麵門。那人仰麵倒下，再也沒起來。
周大眼又掏出第二把、第三把飛斧，每一把都精準奪命。三把飛斧，三條人命。
石柱子則守在另一個缺口。他的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勢大力沉。一個北狄兵試圖衝過缺口，石柱子不躲不閃，迎著對方的彎刀劈過去。兩刀相撞，北狄兵的刀被震飛，石柱子順勢一刀砍在對方脖子上，頭顱滾落在地。
但北狄人畢竟人數占優，而且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最初的混亂過後，他們開始組織反擊。
那個百夫長砍翻了一個戍卒，用北狄語大吼著什麼。剩下的二十多個北狄騎兵開始聚攏，試圖集中突破一個缺口。
壓力瞬間增大。
趙鐵頭守的缺口遭到猛攻，三個北狄騎兵同時衝來。盾牆被撞開一道裂縫，一個刀盾手被馬撞飛，胸口凹陷下去，嘴裡噴著血沫，眼見是不活了。
“頂住！”趙鐵頭眼睛紅了，他扔掉已經破裂的皮盾，雙手握刀，迎著戰馬衝過去。刀光閃過，馬腿被斬斷，戰馬倒地，但慣性帶著趙鐵頭一起摔出去。他在地上滾了兩圈，還沒起身，另一個北狄兵的刀已經砍到頭頂。
千鈞一發之際，一支箭矢飛來，射穿了那個北狄兵的咽喉。
是豆子，這少年趴在樹上，臉色蒼白，手還在抖，但他射出了那一箭。
寧凡川看到這一幕，心裡一沉，戰局正在向不利的方向發展。雖然伏擊開始時占儘優勢，但北狄人的戰鬥力遠超預期，而且他們開始有組織地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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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打破僵局。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百夫長身上，擒賊先擒王，這是戰場上亙古不變的道理。
“弓手組！”寧凡川大吼，“火箭，射馬！集中射那個戴狼頭骨的！”
樹上的弓手們反應過來，紛紛換上火箭。箭頭纏著浸了油脂的布條，點燃後變成一個個火球，劃過傍晚的天空。
五支火箭射向百夫長所在的區域。兩匹戰馬被射中，火焰瞬間蔓延到馬鬃和馬尾。戰馬受驚，瘋狂地亂竄，衝亂了北狄人的陣型。
就是現在！
寧凡川從地上撿起一麵盾牌，朝著百夫長的方向衝去。兩個北狄兵試圖攔截，被他用盾牌撞開，橫刀左右劈砍，砍倒一人，另一人被他用盾牌邊緣砸在臉上，鼻梁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百夫長看到了衝過來的寧凡川，他獰笑一聲，催馬迎上。戰馬加速，彎刀高舉，借著馬勢劈下。
寧凡川沒有硬接，他向側麵撲倒，滾了兩圈，躲過這一刀。戰馬從他身邊衝過，他趁機一刀砍在馬後腿上。戰馬嘶鳴著倒地，百夫長摔下來，但落地時一個翻滾就站了起來，動作矯健得不像個中年人。
兩人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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