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一路疾行，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
林歲安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車速從四十碼飆到了六十碼，又從六十碼往上跳。
薑芷坐在副駕駛，一隻手死死抓著車頂把手，另一隻手護著懷裡的玄佑。
玄佑蹲在薑芷懷裡，翅膀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嘴巴一直在嘎嘎嘎，全程沒停過。
“前方路口左轉。”薑芷的聲音被顛得斷斷續續。
林歲安用力打了一把方向盤，車身猛地往左一甩，輪胎在路麵上蹭出一聲尖銳的聲響。
薑芷整個人撞在車門上，玄佑直接從她懷裡彈了起來，翅膀拍到了車頂。
“嘎！！！老大！讓鳥出去！鳥自己飛！”
“不行，你先歇著，等會再飛。”
“鳥不累！但鳥怕你開車！嘎！！”
林歲安沒搭理它，眼前出現了一段直道，她右腳不自覺又踩深了一點油門。
薑芷看了一眼儀表盤，時速九十五。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麼，車又猛地提速了。
算了，反正快到了。
五分鐘後，入侵區邊防內部入口處。
越野車“吱”的一聲停了下來，車輪在地麵上留下兩條黑印子。
車門打開，林歲安下車後伸了個懶腰，回頭拍了拍車門。
“我就說嘛，開車也不是很難。”
她轉過頭，看見薑芷還沒下車：“薑芷姐姐？”
薑芷坐在副駕駛上，懷裡抱著玄佑，人和鳥都沒動。
過了好一會，薑芷才慢慢推開車門，她的頭發有些散了，懷裡的玄佑兩爪朝天，翅膀耷拉著，眼珠子發直，活脫脫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林歲安看著這一人一鳥的狀態，嘴角抽了一下：“不至於吧？我開的挺穩的啊。”
薑芷沒說話。
倒是玄佑有氣無力的抬了抬腦袋，聲音飄忽：“老大……鳥會飛。”
它吞了一口口水，翅膀抖了一下：“下次還是讓鳥自己飛吧……嘎……”
說完這句話，腦袋又垂了下去，癱在薑芷手臂上，翅膀垂著，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林歲安撓了撓頭：“有那麼誇張嗎？”
薑芷終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把玄佑遞給林歲安。
林歲安雙手接過，玄佑躺在她手心裡，連嘎都不嘎一聲了。
“安安。”薑芷伸手把自己的頭發攏了攏，看著林歲安，“你掌握是挺快的，天賦沒話說。”
“嘿嘿。”
“但是！”薑芷的語氣嚴肅了起來，“開車要注意安全，千萬不能隻追求刺激和速度。”
她指了指地上那兩條黑色輪胎印：“你看看，急刹都急出印子了，這要是前麵有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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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安低頭看了一眼，有些心虛：“知道了，下次注意。”
薑芷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消化這一路的速度與激情：“行，那我先回去了。”
她捏了捏肩膀，活動了兩下脖子：“這幾天修煉，我感覺快通眼竅了，得趁著這股勁，一鼓作氣。”
林歲安眼睛一亮：“真的？那薑芷姐姐加油！通了眼竅你就能看見靈魂了！”
“嗯。”薑芷點了下頭，走之前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對了，入侵區裡麵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林歲安朝她擺了擺手，“我還有宋姐她們呢。”
薑芷轉過身走了。
林歲安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才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的玄佑：“行了，別裝了。”
玄佑翻了個身，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抖了一下羽毛：“嘎，老大，鳥沒裝死，鳥是真的暈。”
“那我給你拿個蛋糕吃？再配一杯奶茶？”
“嘎！鳥其實也沒那麼暈！”
玄佑一個撲棱飛到了林歲安的肩膀上，精神瞬間恢複了八成，一臉期待得看著林歲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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