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樹核心,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顧長安身上。
誰也沒有想到,寂滅口中那個打破紀元規則的人,竟然會是顧長安。
石頭死死盯著寂滅,聲音第一次帶著怒意。
“你在撒謊。”
“曆代守門人的傳承,從未中斷。”
“顧長安隻是繼承了我的位置。”
“他沒有改變任何東西。”
寂滅緩緩搖了搖頭。
“石頭。”
“直到現在,你依然沒有真正理解守門人的意義。”
“你以為守門人隻是一個身份。”
“其實。”
“它是一條因果。”
“每一位守門人,都會走向相同的終點。”
“他們都會為了世界樹而死。”
“他們的意識,會重新回到世界樹。”
“成為下一位守門人的引路人。”
“這是每一個紀元都不會改變的規則。”
石頭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瞳孔緩緩收縮。
因為這些事情,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就連顧長安也不知道。
一旦成為真正的守門人,最終都會回歸世界樹。
這不是選擇。
而是宿命。
顧長安看向石頭。
“它說的是真的嗎?”
石頭沉默了很久。
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是真的。”
“曆代守門人,從來沒有善終。”
“包括我。”
顧長安心中一沉。
“包括你?”
石頭望向世界樹,眼神有些恍惚。
“一萬年前。”
“我離開世界樹之後,其實已經死過一次。”
“隻是世界樹用自己的本源,替我保留了一縷意識。”
“後來,蒼將我的意識重新凝聚,我才能繼續存在。”
“所以嚴格來說。”
“真正的第一代守門人,其實早就已經死了。”
空氣變得異常安靜。
顧長安終於明白,為什麼石頭一直不願提起自己的過去。
因為他一直活在世界樹給予的第二次生命裡。
寂滅望著石頭,緩緩說道:
“所以。”
“你本來應該徹底回歸世界樹。”
“可是你沒有。”
“於是。”
“第二代守門人出現了。”
“這是所有紀元裡,第一次出現兩位守門人同時存在。”
“也正因為如此。”
“世界樹開始擺脫原來的命運。”
源輕輕歎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
“難怪這一紀元,會提前蘇醒。”
顧長安皺起眉。
“提前蘇醒?”
源點了點頭。
“每一個紀元。”
“都會經曆誕生、繁榮、衰落和寂滅。”
“當世界樹徹底衰老的時候。”
“寂滅才會降臨。”
“可是這一紀元。”
“因為你的出現。”
“時間被打亂了。”
“未來開始出現無數可能。”
“原本已經固定的命運。”
“第一次發生了偏移。”
顧長安沉默著。
他終於明白。
自己從來不是偶然成為守門人。
從拿起木劍的那一天開始。
他便已經走上了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道路。
就在這時,蒼梧忽然劇烈震動。
無數樹葉紛紛飄落。
每一片樹葉之中,都浮現出一個陌生的畫麵。
顧長安抬起頭。
他看到了一位位陌生的人。
有人手持長槍,獨守星空邊關。
有人背負古劍,站在破碎天地之間。
有人渾身浴血,獨自擋在億萬生靈前方。
還有一位老人,坐在世界樹下,靜靜閉上了眼睛。
他們來自不同的時代。
不同的文明。
唯一相同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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