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樹核心，一片寂靜。
終焉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刺入所有人的心中。
“想要擊敗混沌。”
“就必須犧牲一部分生命。”
這個選擇，沒有人能夠輕易回答。
因為他們麵對的，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力量問題。
而是一個關於生命價值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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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握著守望之劍，沒有立刻出手。
他的目光穿過世界樹，望向宇宙深處。
那裡，有正在消失的星辰。
有正在掙紮的文明。
有無數他從未見過，卻依然努力活著的生命。
他知道，如果按照終焉的方法，或許真的能夠擊敗混沌。
犧牲一部分存在。
切斷混沌與宇宙之間的連接。
然後重新封印它。
這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可是……
這也是曆代守門人曾經走過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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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顧長安緩緩開口。
“曆代守門人。”
“最後都會失敗。”
石頭的身體微微一震。
顧長安看向他。
“因為他們最終都會麵對同一個選擇。”
“犧牲少數。”
“保護多數。”
石頭沉默了。
很久之後。
他低聲說道：
“是。”
“每一代守門人，都曾經做過這個選擇。”
“他們都認為。”
“隻要犧牲一部分生命。”
“就能夠保護更多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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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顧長安看著石頭。
“他們最後真的成功了嗎？”
石頭無法回答。
因為答案很明顯。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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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們成功了。
這個紀元就不會出現顧長安。
如果他們成功了。
混沌和終焉也不會再次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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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焉看著顧長安。
“你明白了嗎？”
“這就是生命的矛盾。”
“你們想保護所有生命。”
“可是現實不會允許。”
“總要有人犧牲。”
“總要有人承擔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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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沉默片刻。
隨後說道：
“你說得沒錯。”
所有人都愣住。
就連混沌，也微微停頓。
顧長安繼續說道：
“生命確實無法避免犧牲。”
“這個世界，也不可能永遠完美。”
“我承認。”
“有時候。”
“必須有人承擔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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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焉平靜地看著他。
“所以。”
“你接受我的選擇？”
顧長安搖了搖頭。
“不。”
“我接受現實。”
“但我不接受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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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波動。
“為什麼？”
顧長安看向它。
“因為你們都犯了同一個錯誤。”
“你們認為。”
“隻要找到一個正確答案。”
“宇宙就不會痛苦。”
“可是生命。”
“從來不是一道題。”
“沒有唯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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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緩緩舉起守望之劍。
“曆代守門人失敗。”
“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強。”
“也不是因為他們選擇錯誤。”
“而是因為他們一直試圖一個人承擔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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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怔住。
顧長安繼續說道：
“他們把自己變成了盾牌。”
“擋在所有生命前麵。”
“可是盾牌，總有碎裂的一天。”
“一個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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