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古老的門，緩緩開啟。
沒有光芒，也沒有黑暗。
門後的世界，甚至無法用任何已知的概念去描述。
它不像宇宙，也不像虛空。
那裡沒有時間流動的痕跡，也沒有空間存在的邊界，仿佛那片區域根本不屬於任何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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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站在起源之地，看著那扇門，久久沒有說話。
他能夠感覺到，門後的存在，比創造者更加古老。
甚至比那道被稱為“第一意識”的存在，還要遙遠。
因為第一意識誕生於虛無。
創造者誕生於疑問。
而門後的存在……
似乎在虛無和疑問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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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年輕人看著那扇門，臉上的平靜第一次消失。
“我創造宇宙之前。”
“這裡不應該還有東西。”
第一意識緩緩回應：
“因為你理解的‘之前’。”
“隻是屬於你的時間。”
“並不是真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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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沉默。
顧長安卻聽懂了一部分。
所謂起源，並不一定是真正的起源。
就像生命認為自己誕生於父母。
可是父母又來自更早的生命。
一切向前追溯。
似乎永遠沒有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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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
年輕人看向門後。
這一次，他的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許久之後。
門後傳來回答。
“我沒有名字。”
“因為名字，是後來才出現的東西。”
“如果一定要稱呼。”
“可以叫我……”
“觀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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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者三個字落下。
整個起源之地再次安靜。
混沌第一次產生了明顯反應。
“觀察者？”
它低聲說道：
“不可能。”
“上一紀元的記錄中，沒有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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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者平靜回答：
“因為記錄。”
“也是生命創造出來的。”
“你們記錄自己能夠理解的東西。”
“無法理解的。”
“便不會被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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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沉默。
因為它第一次發現。
自己擁有無數知識。
卻依然存在無法計算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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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焉望著觀察者。
“你為什麼出現？”
觀察者沒有回答。
而是看向顧長安。
“我不是為了出現。”
“我是為了等待。”
顧長安微微皺眉。
“等待我？”
觀察者點頭。
“準確來說。”
“等待一個能夠走到這裡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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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顧長安問。
觀察者說道：
“因為宇宙已經走過太多次循環。”
“創造者創造生命。”
“生命創造文明。”
“文明走向毀滅。”
“然後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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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循環。”
“都會出現新的答案。”
“可是。”
“所有答案最終都會陷入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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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
“為什麼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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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沉默。
這個問題，他已經聽過很多次。
可是每一次聽見。
都有不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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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者繼續說道：
“創造者認為。”
“生命存在，是為了尋找意義。”
“守門人認為。”
“生命存在，是為了守護希望。”
“混沌認為。”
“生命存在，是錯誤。”
“寂滅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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