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華燈初上,城市的霓虹在高樓玻璃上反射出斑斕的色彩。
劉軍拖著行李箱,走在熟悉的小區路上,心情略有些興奮。
“提前兩天回家,給老婆一個驚喜。”
他嘴角微微上揚,想著自己這次出差在外地忙得焦頭爛額,好不容易熬過了那群老油條的折磨,終於可以回家了。他已經想好了,回去後,他要給老婆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帶她出去吃頓大餐,再去看場電影,彌補這幾天的缺席。
“她一定會感動得抱住我吧?”
他的步伐加快了幾分,走到家門口,掏出鑰匙,正準備插進鎖孔,突然——
“啊~陳局……你太壞了……”
“壞?”劉軍的動作一頓,眉頭瞬間皺起。
這聲音……有點耳熟。
他僵硬地貼近門板,屏住呼吸,仔細聽著。
“小雪,你可真是個小妖精,害得我白天開會都想著你。”
“討厭,人家可是有老公的……”
“哈哈,他?那個廢物能跟我比?”
劉軍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的大腦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嗡嗡作響,耳朵卻無比清晰地捕捉著房間裡的每一個細節——茶幾的玻璃被碰撞的輕響,衣物滑落在地的窸窣聲,還有……曖昧的喘息和笑聲。
貓眼裡透出一道暖黃色的燈光,隱隱映照出客廳裡一幕幕讓人作嘔的畫麵。
老婆張小雪,衣衫半褪,窩在沙發裡,臉頰緋紅,嬌滴滴地偎依在一個中年男人的懷裡。
那男人五十來歲,油光滿麵,肚腩滾圓,身穿一件鬆鬆垮垮的白襯衫,赫然是自已的頂頭上司,稅務局局長——陳大拿!
難怪最近自己經常被外派出差其他城市。
劉軍的拳頭瞬間握緊,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老子辛辛苦苦在外出差,你特麼在家裡替我儘丈夫的義務?”
憤怒像岩漿一般在胸腔裡翻滾,恨不得立刻踹開門,衝進去當場捉奸,把這對狗男女揍得鼻青臉腫!
但——
他的腳剛抬起,卻又慢慢放下了。
他不是沒勇氣捉奸,而是……他根本不敢!
他是個上門女婿,在張家毫無地位,嶽父嶽母對他一向輕視,張小雪對他也不過是表麵夫妻。如果他現在衝進去,迎接他的不僅是老婆的冷嘲熱諷,甚至可能是了狠狠的一巴掌。
他深吸一口氣,忍住憤怒,繼續貼著門聽著。
“那個窩囊廢劉軍不會突然回來吧?如果被他發現怎麼辦?”陳大拿一邊摟著張小雪的腰,一邊隨意地問道。
“他出差從來都是按部就班,生怕誤了時間。再說了,他就是個舔狗,哪敢提前回來?他要是真回來了,也隻會在外麵先給我打電話,問我吃沒吃飯,問我要不要他買點東西帶回來。”
“我是說萬一他真的發現我們在一起怎麼辦?會不會拿刀砍我們?”
“就他?”張小雪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就算給他個豹子膽,他也不敢。在我們張家,他地位比保姆還低。我讓他向東,絕對不敢向西。你以為我是真的看上他?那是因為我父親不想讓張家斷了血脈,一定要找個上門女婿,挑來挑去,隻有劉堅這個舔狗願意答應。”
“哈哈,真是個慫包。”陳大拿放肆地笑了,“當初你家逼他上門,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我就知道這小子沒出息。你說,他每天辛辛苦苦給你錢花,你卻跟我在家裡逍遙快活,這事兒要是讓他知道了,他會不會氣得去撞牆?”
張小雪嬌笑道:“他要是真敢撞牆,我倒是樂意。省得他每天在我麵前裝可憐,一副舔到骨子裡的樣子,看了就煩。”
“哈哈哈,你是真狠啊。”陳大拿大笑,“不過你說得對,這種男人就是天生被人踩的料。你看他那副樣子,我都替你丟人。”
“哎呀,不說他了,提起他就倒胃口。”張小雪撒嬌地在陳大拿懷裡拱了拱,“陳局,你今晚可得陪人家久一點哦。”
“放心,今晚就讓你好好享受。”
“嗯~討厭。”
劉軍的心,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他站在門口,輕輕地笑了一下,笑聲裡透著一絲無力和諷刺。
他舔了這麼多年,換來的是什麼?
是張家對他的蔑視,是老婆對他的敷衍,是一個綠油油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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