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4 章 朕今日寧可失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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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帝指著皇後：“朕今日才算徹底看清，銘兒這套‘不認即無罪’的混賬道理，根源竟在你這裡！”
他看向狼狽不堪的皇後：
“你現在說的每一個字，和你那好兒子方才的嘴臉，簡直如出一轍！自己做的孽，推到旁人身上便算了事？自己犯的錯，全是他人引誘所致？”
文景帝聲音冰涼：“有其母必有其子！果然是至理名言！朕原以為他隻是年少荒唐，現在看來，他這狂妄自大、強詞奪理的根子，全是跟你這個母後學來的！”
皇後臉上閃過一絲被刺痛後的譏誚，但立刻被更強烈的怨憤覆蓋：“全是跟我學的？陛下這話，恕臣妾萬萬不敢當！銘兒難道是臣妾一人之子？
您身為君父，平日裡莫非不曾教導？如今孩子犯了錯，便全是‘其母之過’了？”
她挺直脊背，“子不教，父之過……千古名言，到了陛下這裡，難道就不作數了？孩子有錯，我們做父母的，悉心教導，讓他改正彌補便是！
那宋江晚既未被玷汙清白，璿璣女皇又何至於為此大動乾戈，小題大做！”
“銘兒有錯，臣妾認！該補償就補償，絕無二話！那幾十條人命，難道我大商還償付不起嗎？”
皇後喉間溢出一聲冷嗤：“那璿璣女皇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什麼為子民討公道……”
“興兵征伐，那可是血流成河。屆時兩國死傷的百姓何止數十？難道為了那幾十條性命，她竟要犧牲數萬將士的性命不成？她怎會蠢鈍至此？這分明是虛張聲勢，借題發揮！”
她抬高下頜，聲音尖利：
“璿璣女皇要的，難道真的是一個公道？不，她要的是我大商天威掃地！要的是您親手折斷未來的儲君！”
“陛下明鑒！您此刻若真的廢了銘兒，不正中了她們的下懷？這豈不是向天下人承認，我蕭氏皇族，竟要對一個異國公主如此卑躬屈膝嗎？！
陛下，您這是在自降國格！”
她的身體因激動而前傾，試圖用這扭曲的邏輯做最後一搏。
然而她全然不知，這番將人命視作價碼的言論，正是她教導蕭銘“抵賴即成王道”邏輯的又一次上演——隻要價格合適，一切罪責皆可勾銷。
文景帝俯視著腳下這對母子，緩緩搖頭，目光中已無憤怒，隻剩下一種俯瞰愚昧的憐憫。
“教導？彌補？皇後，你直到此刻，仍不知這逆子所犯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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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重如九鼎： “你錯了，大錯特錯！此事早已非關一國太子之失德，而是動搖了立國之基！”
“他今日敢為一己私欲屠戮使臣，明日就敢為一己私利禍亂朝綱——今日朕若為保儲君而枉顧國法，明日這天下百姓便可對朝廷法度嗤之以鼻！”
“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太子作惡，何以能逍遙法外？”
“你口口聲聲說補償，你可曾算過這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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