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由著她進去。
簾子落下，隔絕了裡外兩重天地。
喬書儀倚在榻上，指尖把玩著一縷垂落的青絲：
“姐姐今日怎的有空，踏足我這景蘭苑？”
喬書琴也不等人請，徑直在她對麵坐下。
“喬書儀，你早就知道我什麼也查不出來，是不是？”
喬書儀錶情淡淡的：“我以為姐姐是有自知之明的。”
喬書琴攥緊拳頭：“喬書儀，我恨你。”
“原本，我才是王府名正言順的嫡長女。我娘是先娶進門的正妻，我是先出生的長女。因為你娘，因為你，我成了庶女，成了這府裡不上不下、不尷不尬的庶女——”
“是你，搶走了我的一切。”
“姐姐，你應該恨的，難道不是爹當年貶妻為妾的無情？或者，你應該恨你娘沒背景、沒本事，保不住自己的正妻之位？”
“你恨我這個比你還晚出生一年的妹妹，作甚？”
喬書琴的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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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反駁。
半晌，她才擠出一句話：
“可這麼多年，你有尊重過我嗎？你何時把我當成過你的姐姐？”
“你若是個好妹妹，咱們也能姐妹情深。可你呢！”
喬書儀坐直了身子，目光清冷了幾分：
“姐妹情深？”
“從我有記憶起，你娘就不止一次陷害我娘。今日下毒，明日構陷，後日又在爹麵前遞什麼偽證。隻不過爹寵我娘，縱著我娘，任你娘翻出天去，也動不了我娘分毫罷了。”
“別把你們母女說得那般無辜。我娘和周大人的事，難道不是你和宋姨娘在背後推波助瀾？”
喬書琴對上她的目光，眼底滿是倔強的恨意：
“那本來就是你娘不知廉恥！那封書信清清楚楚，是她自己寫的！是她自己不守婦道！”
喬書儀沒有動怒。
她湊到喬書琴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喬書琴，你罵我，我不過罰你跪一跪、關一關，便也罷了。可你和宋姨娘傷害我娘，那當然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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