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昀正與一位友人說起前朝某位詩人的重陽詩,身旁的孔公子忽然拿扇子碰了碰他的手臂,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興奮:
“景昀,你快瞧——那就是我以前與你說的,吳郡那位有名的漂亮孕婦。”
蘇景昀眉頭微蹙。
他素來不喜這些輕浮的言語,什麼漂亮不漂亮,什麼絕色不絕色,都是登徒子嚼舌根的話。
他是讀書人,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這些不該看的、不該說的,向來不沾。
他正要開口說一句“孔兄慎言”,目光卻不自覺地順著孔公子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隻是一眼,他便愣住了。
山腳空地上,支著一個簡陋的棚子。
棚下擺著兩張桌案,案上脈枕、筆墨、藥包碼得齊齊整整。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坐在左側,正替一個老婦把脈。
她坐在右側。
月白的寬袖衫,腰間係著鬆軟的絲絛,小腹微微隆起。
女子生得極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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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施粉黛,素麵朝天,便已讓人覺得是世間絕色。
不濃艷,不張揚,不沾半分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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