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不落,便得加硃砂,加水銀。
硃砂定色,水銀防腐,缺一不可。
可那兩樣東西,塗在皮上,順著經絡往上走,便會染上頭疾。
宗政珩並不意外。
太醫院的禦醫們都束手無策,一個民間女醫又有什麼法子?
他不過隨口一問罷了。
“退下罷。”
蘇雲嫣和蘇景昀對視一眼,都有些失望。
他們原以為這位柳娘子能治陛下的頭疾,卻沒想到連她也沒有法子。
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陛下竟然是中了毒,而且他自己是知道的。
蘇雲嫣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疑惑——陛下為何會中毒?又為何明知是毒,還要受著?
喬書儀起身往外走。
蘇景昀跟在她身側,正要一同退下。
就在這時,一陣風從亭外吹過來,不算大,卻恰好掀起她帷帽的一角,露出一截下頜。
她的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在日光下像一塊溫潤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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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珩正巧擡頭,目光落在那一截下頜上,心頭猛地一震。
像。
太像了。
像極了那個人。
他的手指攥緊了書卷,正要細看,帷帽的薄紗已落了下來,重新遮住了她的臉。
她低著頭,跟著蘇景昀出了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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