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珩背對著殿門，不緊不慢地係著腰帶。
喬書儀就站在他麵前，低著頭，將散落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回去，動作慢悠悠的。
似乎兩人都在享受這片刻的旖旎。
忽然。
昏暗的佛殿裡漏進一線光，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光細細的，劈開了滿室的暗沉。
喬書儀動作一頓，隨即慌亂地將半敞的衣襟捂住，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門口。
宗政珩皺了皺眉，往前邁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將她嚴嚴實實地遮在身後。
他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
“誰？”
蘇雲嫣站在門口，微微眯起眼。
殿中太暗，她隻能看見一個高大的背影，逆著光，像一座沉默的山。
可這個背影她太熟悉了——
大璋的天子，她的夫君，即便隻是站在那裡，通身的氣度也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陛下？”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試探，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顫抖。
宗政珩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
“朕不是讓李德送你回府了麼？”
蘇雲嫣垂下眼，聲音柔柔的，帶著幾分委屈：“臣妾回府後發現陛下送臣妾的並蒂蓮髮釵不見了，臣妾便回來找。那髮釵是陛下賞的，是陛下對臣妾的心意，在臣妾心裡，它比性命還貴重。”
“找到了嗎？”
“沒有。”
那髮釵根本不曾丟。
她隻是需要一個理由回來罷了。
她不確定陛下是否還在姻緣廟裡，可她心裡存著一絲僥倖，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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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陛下方才突然讓她回府，不過是個借口，不過是為了甩開她，好去與那個女子私會呢？
她垂下眼，將袖口攥得更緊了些。沒想到，竟真叫她撞上了。
蘇雲嫣頓了頓，小聲問道：
“隻是……陛下為何在這偏殿裡？”
她緊緊盯著他的背影，心裡早已有了答案。
殿中那股濃烈的麝香味，瀰漫在空氣裡，遮都遮不住。
那是什麼味道，她一清二楚。
她真的想不到，那個克己復禮、莊嚴威重的帝王，竟會在佛殿裡做這種事。
宗政珩從始至終都沒轉過頭，而是盯著喬書儀，他沒有回答蘇雲嫣的問題，直接趕人：
“很晚了，回府去。這裡沒有你要找的髮釵。”
蘇雲嫣沒有動。
她聽得出他語氣裡的不耐，也知道以他的性子，無人可以忤逆。
可此刻她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步都邁不動。
她咬了咬唇，帶著不甘心試探問道：
“陛下，天色已晚，臣妾一個人回府著實害怕。陛下可願與臣妾一同回府？”
喬書儀在宗政珩的遮擋下已經穿好衣裳，她擡眸望了一眼蘇雲嫣，又望向宗政珩，鼓了鼓臉頰，略微不滿。
然後，她忽然扒開他的衣襟，低頭便在他胸口咬了一口。
宗政珩的身子一僵，喉間差點溢出一聲悶哼，被他死死壓了回去。
他麵上依舊冷淡，可呼吸卻沉了幾分。
“出去。不要讓朕再說一遍。”
蘇雲嫣怔在原地，呆了好一會兒。
陛下從未用這種語氣與她說過話。
她咬了咬牙，屈膝行了一禮：
“臣妾告退。”
殿門重新合上，佛殿裡又恢復了方才的昏暗。
喬書儀還沒有鬆口。
她像是咬上了癮，牙齒嵌在他胸口那處脆弱的肌膚上，細細地碾著。
宗政珩終於忍不住“嘶”了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頜：
“鬆嘴。”
喬書儀乖乖鬆了口，退開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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