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現在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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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菟心疼得要命。
小家夥自己小時候受了很多苦，他都覺得無所謂，不重要。
可是他的爸爸，在幼時受到不公的對待的時候，烏菟急得團團轉。
他連手上的傷都沒怎麼仔細處理，也不回房間休息，就蹲在禁閉室門口，繃不住眼淚，一直哭。
本來艾登在裡麵是聽不到什麼動靜的。
可是小家夥白天的時候，為了給艾登塞麵包進去，他又是上鋸子又是上錘子，硬生生把門口上那點縫隙給撐大了。
還好因為所有人都對禁閉室敬而遠之，所以烏菟這麼大的動靜都沒人發現。
不過就算發現了也沒關係。
烏菟完全忍不下去，他就算強搶，都要把艾登帶走。
艾登·溫斯頓是他的爸爸。是將他領進光裡的人。
所以此刻，八歲的艾登就是他的孩子。
烏菟會像溫斯頓對待幼小的他那樣，去愛幼小的溫斯頓。
因為他的父親是一個好榜樣，所以小家夥很清楚，真正的養育和照顧一個孩子，應該怎麼做。
烏菟會像爸爸那樣，做一個擋在孩子麵前，乾掉所有壞蛋的英雄。
而艾登此時，還閉著眼睛，待在這個狹小的房間。
他的眼底，隻有門縫透出來的那一點微弱的光。
艾登不知道是誰給他送來的食物和水源，但是他順著那隻手的氣息，聞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艾登想要更加湊近一點，他像是一隻離群索居的狼，努力想要嗅到那個人的味道，但是冰冷的鐵門阻礙了那個動作。
喂完食物之後，那個人也離開了鐵門。
就在艾登以為那人會走掉的時候，熟悉的腳步聲又回來了。
小家夥隔著門坐下，想著艾登現在一個人待在這個小房間裡，心疼得啪嗒啪嗒掉眼淚。
艾登聽著門外的哭聲，對這種頻率的聲音感到好奇。
他在修道院裡，從來不會哭，也很少聽到別人哭。
這群基因裡就淡漠，失去人類正常情感的孩子，更是不會掉眼淚。
如果有任何的失敗或是輸贏，隻會激起他們更血腥的攻擊性和好勝欲望。
所以艾登除了出生那會兒，從他記事起，他就怎麼沒聽過人的哭聲。
而此時，像柔軟小動物一樣的啜泣聲從門縫外一點點傳進艾登的耳朵裡。
因為很輕，和小貓的叫聲相差無幾，所以艾登並不覺得吵鬨，隻覺得新奇。
而且他無法從發出這種聲音的人，和剛才用鋸子鋸門的人，聯想在一起。
他覺得這一定是很脆弱的生命，脆弱到自己一隻手就能輕易主宰。
艾登胡亂想著，在這個沒有任何時間概念的房間裡，他以為自己會和之前一樣覺得無聊，睡不著。
可是那道聲音哭了一會兒之後，又在夜幕降臨的時候唱起了搖籃曲。
“月兒彎，月兒彎，月兒彎彎像寶兒船，寶船兒搖搖，寶船兒慢，帶哪個娃娃雲裡兒鑽……”（《月兒謠》）
艾登沒聽過，也不知道這個叫搖籃曲。
更何況烏菟唱的是中文。
但是音樂就算語言不通，也是可以將情緒傳遞出去的。
艾登隻覺得烏菟的聲音，很溫柔，很溫柔。
像是泡在棉花裡一樣柔軟。
他喜歡這樣的聲音。
艾登枕著烏菟的搖籃曲入睡。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烏菟才離開，去給孩子們煮早飯，備課。
等他忙完了，他又會這樣來到禁閉室前，陪著艾登。
他就這樣陪了艾登好幾天，除了完成自己應該完成的工作外，小家夥的心思全放在了艾登身上。
他晚上也不會房間休息，而是直接陪著艾登，睡在禁閉室門口。
直到過了三天，小家夥覺得他們差不多也該夠了。
這樣下去真的會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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