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你這說到一半不說了,卡在半道上,成心讓咱難受是不是?」
朱元璋扯著朱雄的衣角不讓他進屋, 書庫廣,.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行,你必須把話說完!具體這個權力應該怎麼關進籠子,你說清楚!」
朱雄聞言,看向朱元璋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我說老張,你魔怔了?」
「我這就是路上無聊,打發時間吹吹牛逼而已,又不是真的跟你探討國策,你揪著我不放幹啥?你是朱重八啊?」
「我隨口胡扯的,本身就是想到哪說到哪,你還較上真了,真是……」
朱元璋:「……」
咱還真是朱重八……但咱不能亮明身份。
你小子不知道,你隨口胡扯的這些話,能讓老子今天整個晚上都睡不成覺啊!
就差臨門一哆嗦了,結果硬是卡在那了……真是苦也。
見朱元璋神色發苦,朱雄打著哈欠,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行了,看得出來你是真的愛妄議朝政,上了年紀的老頭,都有這樣的通病麼?」
「這樣吧!先回去休息,明天早點來,我們一起回養濟院,路上沒事兒,我再跟你嘮嘮,這樣總可以了吧?現在我很困,想睡覺啊!」
朱元璋神色一喜。
「好,好,一言為定!」
「咱明天一定早到!你等咱來!」
他生怕朱雄反悔似的,連忙答應了下來。
朱雄不再多言,抬了抬手,便進了齊家小院,而朱元璋也是深吸一口氣,邁開腿朝著巷外走去,一邊走,嘴裡還念念有詞:
「申報財產、離任審計……」
「法治,法治,將官員的職權關進籠子,那麼也就是說,咱還得設計一個製度……」
「陛下,您回來了?」忽地,一道聲音突兀地傳來。
「嘶,你他娘的打斷咱作甚?咱正想到精妙處呢!」
朱元璋回過神來,猛地一瞪眼,嗬斥道,
「壞咱的事!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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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驤一愣,趕忙乖乖滾到了一邊,不敢觸皇帝的黴頭。
伴君如伴虎啊,你永遠不知道皇帝什麼時候會發作……
「……滾回來!」
朱元璋思路一斷,一時半會兒也接不上了,隻得是黑著臉道,
「咱問你,咱交代你調查的事情,調查的怎麼樣了?」
「一天的時間,也該有些眉目了吧?」
毛驤心裡咯噔了一下,忙上前拱手,恭聲道:
「啟稟陛下,微臣自昨夜離宮之後一宿沒睡,安排錦衣衛連夜徹查,微臣自己亦是親自上陣,如今已有一些收穫。」
「應天府,的確存在陛下所說的三大黑幫,分別是牙行、棋樓、漕幫,牙行的老大諢名叫做公子,棋樓的老大諢名叫做黑手,漕幫的老大諢名叫做河伯,三大黑惡勢力,以漕幫歷史最為悠久,在大明未曾建國之前,已具雛形,其他兩個,則是大明建國後逐步建立的。」
朱元璋麵色一沉。
「還真是這麼回事啊,那小子沒騙咱……」
他神色不悅,邁腿上了駕攆。
車輪滾動,在一眾錦衣衛的護送下,往紫禁城駛去。
車廂之內,毛驤繼續匯報:
「時間緊迫,微臣選了這三家中的牙行著重調查,那『公子』,真名上官述,乃是應天府的一個狀師,與應天府衙的部分官員來往頗為密切,似有利益往來。」
「上官述手底下的牙行,結構鬆散,分布極廣,所涉及的各類違法灰黑產業粗略估算高達二十幾種,特點是窩點小、人員少,往往各自為戰,上官述與底下人員之間的關係,更類似於商會會長和商人之間的關係,而非主從,故而,牙行旗下的窩點被打擊,不會傷到上官述的筋骨。」
「此外,上官述自身極能攫取利益,他通過告黑狀、幫黑訟的不法行為,每一次都能獲取巨額收益。」
「陛下請看,這是微臣寫就的調查奏疏。」
說罷,毛驤便將奏疏雙手奉上。
嘩啦。
朱元璋打開一看,越看麵色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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