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死胖子。」
朱雄一腳踹在胖子身上,啐道,
「別嚎了,再嚎把你舌頭割了!」
「滾起來,我有話要問你。」
「天殺的活畜生啊!老子要去報官!老子要告到應天府衙去!告到紫禁城去!」胖子充耳不聞,依舊在地上撲騰著哀嚎。
朱雄聞言,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能耐啊!你能告到紫禁城去?那你去,我現在就放你去!」
他嘲笑道,
「還告官,就你開的這一個地下賭坊,就夠你死一百八十回了!」
「朝廷的禁賭令,你難道不知道?你這私設賭場罪,恐怕也離滅九族不遠了吧?」
「你倒是提醒我了,你看,我要不要委託個人去報官,舉報你這個賭博窩點呢?」
那胖子聽到這話,一下子不吱聲了,也不撲騰了。
朝廷嚴禁賭博,百姓賭博,罪當斬手,官員賭博,立即罷官!
而私設賭坊要是被抓到,那就是斬首棄市,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起來。」
「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朱雄再度道。
這下,胖子老實了,揉了揉腫脹的臉龐,慢悠悠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看著年紀不大,心這麼黑……」
他掃了朱雄一眼,嘴裡嘀咕了一句。
麵前的這個少年,簡直狠得沒邊了!
「你說你是在籍之人,那你是什麼戶籍啊?」
朱雄開口盤問道。
明朝的戶籍,有點類似阿三的種姓製度,存在三六九等,且永遠世襲,不得更改。比如編入軍籍的,那世世代代都要當兵,編入匠籍的,則子子孫孫都要當工匠。
根據朱元璋的規劃細分,明朝足足有八十多種戶籍種類,可以說是包羅萬象,涵蓋各行各業了。
「哼,老子是官紳戶,老子……」
「放你娘的屁!你這鳥樣能是官紳後代?再胡說八道試試?拿刀來!」
朱雄惱了,轉眼就吩咐手下拿來一把柴刀,不說廢話直接貼在了胖子的脖子上!
那冰冷的觸感,讓胖子渾身一哆嗦!
「誒誒!兄弟別這樣,我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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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樂戶,樂戶出身……」
胖子眉頭擰成了一股繩,一臉苦相的道。
「樂戶?那不是最低賤的麼?」
朱雄抬眼道,
「你這麼能嚎,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原來是個賤胚子!」
「你要是個民戶,我還高看你一眼,既然是個樂戶,那你跪著說話。」
「跪好!」
噗通!
在柴刀的威脅下,胖子不敢再有小動作,老老實實的跪在了朱雄麵前。
「我問你,這賭坊是你和劉二彪合夥開的?」
朱雄問道。
胖子雖然跪著,但人畢竟比較高大,而朱雄目前隻是個少年,身高還差點意思。
兩人一站一跪,也就差了半個頭而已。
這也就是朱雄為什麼要他跪下的原因,若是要他站著,自己就得抬頭仰視,這個氣勢一下子就會己消彼漲,於談判不利。
「是……也不是。」
「小兄弟,你能不能先把這玩意兒拿開?我害怕……」
胖子瞅著明晃晃的柴刀,皺著眉道。
「繼續說。」朱雄沒有廢話,將刀輕輕一收。
「這賭坊原本是我堂叔的產業,去年他染病死了,又無兒無女的,這賭坊就歸了我。」
胖子老實回答道,
「我堂叔以前是牙行的人,混了二十幾年,在道上也算是有些名聲,手底下有一夥兄弟,所以能把這賭坊經營好。但是我是良民啊,我又不混幫派沒有自己的小弟,這賭坊就很難守得住,每天都活得提心弔膽的。」
「這個劉二彪就是我堂叔以前的一個狐朋狗友,他是硬插一腳進來的,說帶著一群兄弟給我看場子,幫我一起經營,實則他一人就硬占去了五成的收入,再加上他和他手底下一幫混混吃喝拉撒全在這,開銷還很大,我最後能落下一兩成,就算不錯了!」
說到此處,胖子還恨恨地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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