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蓋的膿包。
老頭子要退了,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也是他最深的恐懼。
這段日子,不光梁群峰敏感,梁瑾同樣也敏感多疑,總覺得別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帶著一種看待“秋後螞蚱”的憐憫或譏誚。
如果不對祁同偉做點什麼實質性的、能讓圈子裡看得見的“狠事”,那麼“梁阿Q”這個恥辱的外號,恐怕真會坐實。
隨之而來的,將是威嚴掃地,跟班離心,現有的奢靡享受和“江湖地位”如沙堡般崩塌。
麵子丟儘,裡子也將不保。
發泄過後,冰冷的恐懼和暴戾的衝動交織。
他抓起手機,直接撥通了李多海的電話,時間已近午夜。
李多海從睡夢中被驚醒,聽到聽筒裡傳來梁瑾幾乎失去理智的咆哮:“李多海!祁同偉離開道口了?你怎麼不彙報?!”
李多海心裡一咯噔,睡意全無,連忙坐起身,小心解釋:“梁處長,消消氣。是今天剛接到的調令,省經委直接下的,李達康主任親自簽批……我,我也沒辦法攔啊。而且,這幾個月,下麵確實沒給他提供任何幫助,估計他也覺得待不下去,沒什麼收獲,所以才……”
“調研報告有個屁用!那就是走個流程!”梁瑾粗暴地打斷他,“這對他能有什麼影響?我要的是讓他難堪,讓他吃虧!不是這種不痛不癢的!”
李多海苦著臉:“梁處長,當初這個……您也是默許的啊。”
“我不管!”梁瑾聲音尖厲,“你必須給他來個狠的!立刻!馬上!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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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嗒”一聲,電話被狠狠掛斷。李多海握著忙音的話筒,呆坐床頭,後背冰涼。
第二天,梁瑾的電話果然又追了過來,追問進展。
李多海隻能硬著頭皮推脫:“梁處長,祁同偉現在人在省城京州,我……我一個小小的縣委書記,實在是鞭長莫及啊。他在道口,我還能使點勁,這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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