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是刀山火海,這反貪局長的職責,我擔一天,就查一天!”
“這才像樣!”侯亮平舉杯與他重重一碰,一飲而儘,“放心,你不是一個人。沙書記是支持反腐敗的,季檢察長也是明白人。我這次來,就是給你當‘後盾’的。明槍暗箭,咱們兄弟一起扛。”
陸亦可也舉起了飲料,正色道:“侯局長,陳局,還有我,還有華華和我們一處全體同誌。這條船,我們一起劃。”
林華華趕緊舉起杯子,用力點頭。
侯亮平放下酒杯,壓低聲音道:“說點具體的。陳海,你之前準備的那些丁義珍材料,包括他海外關係的線索,還有用嗎?”
陳海點頭:“雖然人死了,但很多關聯賬戶、項目往來、社會關係還在。我已經讓人重新梳理,尤其是他和山水集團,以及一些特定人物的經濟往來。另外,”他聲音壓得更低,“我爸那邊……最近也有些發現,關於大風廠和山水集團的股權糾紛,背後可能牽扯更深,甚至和京州一些高層有關聯。他老人家雖然退下來了,但眼睛亮著呢。”
侯亮平若有所思:“陳岩石老檢察長……他是個寶啊。他反映的情況,你要重視。大風廠這件事,我看沒那麼簡單,說不定是撕開京州乃至漢東某個口子的關鍵。祁同偉這麼急著立威,除了針對你,恐怕也有攪渾水,讓有些人安穩過關的打算。我們偏要把這水澄清了看看。”
他的傾向性向來不加掩飾。
夜深了,螃蟹宴接近尾聲。
侯亮平披上外套,走到門口,回頭對送出來的陳海最後說道:“老同學,漢東的天,要變了。沙瑞金和祁同偉,兩座山已經擺在那裡。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現在言之過早。但無論哪邊風大,我們都要把蛀蟲挖出來。”
陳海握住侯亮平的手,用力搖了搖:“我明白。猴子,你也小心。”
“水深才好摸魚。”侯亮平咧嘴一笑,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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