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說了。
刑部尚書走在最前麵，麵色如常。有人追上他，低聲問：“老大人，宸王這事……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刑部尚書停下腳步，看了那人一眼。
他什麼都沒說，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陛下當然早就知道了。
以暗衛司的手段，恐怕在燈會結束的當晚，一切就已經查得水落石出了。
之所以等到今天才在大殿上當眾宣判，不是因為需要時間查證。
是因為陛下要讓所有心懷不軌的人都知道——
這就是覬覦皇位的下場。
……
是夜，皇帝寢宮。
楚欲換下了那身沉重的衣服，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頭發散下來，披在肩上。
他靠在榻上，手裡拿著一本閒書，翻了兩頁。
看不進去。
滿腦子還是今日朝堂上那些畫麵，煩得很。
腿上忽然一沉。
時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趴上來了，下巴抵在楚欲膝蓋上，閉著眼睛，像一隻懶洋洋的小狗。
他今晚難得沒有穿暗衛的勁裝，而是換了一身黑色的寢衣，頭發散下來垂在肩側，襯得那張臉格外白淨。
楚欲低頭看著他，唇角不自覺地彎起。
他伸出手，輕輕撥了撥時戚垂落在額前的碎發。
時戚沒睜眼，嘴角微微翹了下。
“沒睡著？”楚欲輕聲問。
“……快了。”時戚聲音悶悶的，臉埋在他腿上，“陛下在看書，臣不敢睡。”
“朕看不進去。”楚欲把書扔到一邊，手搭在時戚的頭發上，慢慢地揉著。
揉了一會兒，時戚像是被揉舒服了，整個人又往楚欲的方向蹭了蹭，下巴從膝蓋挪到了大腿上，臉埋進楚欲的腰側，悶悶地呼出一口氣。
楚欲低頭看著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時戚。”
“嗯。”
“今晚別走了。”
時戚的手指微微蜷了下。
他從楚欲的腰側抬起頭，看著楚欲。燭火映在他眼底，將那雙總是冷冰冰的眼睛照得發亮。
他看了楚欲片刻，低聲問：“陛下想留臣？”
“朕說得還不夠清楚？”楚欲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朕說，今晚別走了，睡朕這兒。”
時戚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臣不會拒絕陛下。”聲音逐漸暗啞。
“朕知道。”楚欲笑得眼睛彎彎，“但朕就是想聽你說。”
時戚沉默片刻，低低啞啞地開口：“臣不走。”
楚欲滿意地笑了，拍了拍身側的空處：“那上來。”
時戚看著主人，沒動。
楚欲眉梢微挑：“怎麼，還要朕拉你？”
時戚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慢慢撐起身子，從楚欲腿上起來，坐到了榻邊。
還沒坐穩，楚欲就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領，把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時戚沒防備，整個人被拽得往前傾，一隻手撐在楚欲身側的榻上，勉強穩住身形。
兩個人的臉貼得很近，鼻尖幾乎碰著鼻尖。
楚欲仰頭看著他，彎起嘴角，“挺乖的。”
“陛下……”時戚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朕今天心情不好。”楚欲理直氣壯地說，“你得哄朕。”
時戚愣了下，低聲問：“陛下想要臣怎麼哄？”
楚欲沒回答，伸手環住時戚的脖子，把他往下拉。時戚順著他的力道俯下身，兩個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交纏。
“朕今天在朝上，看著楚望被拖出去的時候，朕就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楚欲看著時戚的眼睛，燭火映在兩個人的瞳孔裡，像兩盞點燃的燈。
“朕在想，幸好朕還有你。”
時戚的睫毛顫了顫。
他沒有說話，伸手解開了自己寢衣的腰帶。黑色的帶子鬆鬆地係在腰間，被他輕輕一抽就開了，衣襟向兩側滑落。
寢衣從肩上褪下，疊好放在榻邊的矮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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